长公主府传来消息让邹桑枝去面见长公主,邹桑枝心事重重,他料想到一定是孙仲说了什么,此刻的他有些后悔了。
邹桑枝走进殿中,殿中的熏香味道很厚重,闻久就会有眩晕之感,他直直的跪在地上,低着头看地上精美的波斯上贡地毯。
长公主迟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一声妖娆的小声传来,女官搀扶着长公主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站在邹桑枝跟前。
“哎呦,真是面如冠玉的一张脸啊,只是可惜了只能躲在面具下。”长公主是身旁女官使了眼色,女官一把将邹桑枝脸上骇人的面具扯下,长公主慢悠悠的好像在欣赏一件美丽的物品。
邹桑枝不喜这种打量的眼神,开口问道:“长公主传草民来是为何事?”
“放肆!竟然敢询问长公主的用意。”身边的女官也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斥责邹桑枝。
等女官斥责完,长公主才笑着开口:“你是觉得本宫是个好糊弄的老女人吗?”
“草民不敢。”邹桑枝正色回道。
“你不敢?本宫觉得你邹公子敢呢?”
女官厉声道:“大胆,居然敢欺瞒长公主闻侧妃之事。”
正如邹桑枝所预料的,长公主连夜唤他过来正是因为此事,好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据草民所知闻侧妃和襄王早已相识,至于何时相识的草民并不知,闻侧妃及闻家为何要投靠襄王,此事草民还要仔细调查,清楚会定来回禀长公主,不敢有半分的欺瞒。”邹桑枝装作惶恐的样子。
“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啊?邹公子?”长公主变了脸色,她没耐心兜圈子。
女官一脚踢过去,邹桑枝身体歪了歪,重新笔直的跪在那里,长公主只能拿出杀手锏说道:“明日我便请陛下彻查邹府之事,本宫是在给你机会,你可要抓住了,本宫身边不留废物。”
长公主的条件真的很诱人,但邹桑枝也不是傻子,调查出来又如何呢?陛下会为一个臣子治太子的罪吗?简直是天方夜谭罢了。
“你不会还以为青玄会帮你吧?别忘了襄王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他与太子的关系已经水火不容,此刻的襄王怕是又要躲在暗处静等机会,而不是主动出击让陛下调查你的事,到时查到了太子头上,难道陛下不会疑心?此事只有本宫能帮你。”
邹桑枝自嘲笑着,抬头直视长公主,无奈道:“查到是太子又如何?”
“本宫自有办法,你无需知道,你把本宫的耐心快磨完了。”长公主眼神开始变得阴冷,她讨厌有人和她讨价还价,或许说这世上还没人有资格和自己讨价还价。
邹桑枝闭着眼下定决心般的说道:“草民推测现在的闻侧妃并不是真的闻侧妃,真的闻侧妃早已身亡,而且现在的假闻侧妃也未葬身火海,在襄王府中。”
长公主斜着眼不满道:“这些本宫早已知晓,本宫要知道些其他的,你可别当废物。”
长公主一口一个废物,让邹桑枝难受至极,他进退两难,犹豫片刻后他说出战青玄心仪莫负之事。
长公主突然双眼放光,这真是意外的收获,她让女官扶起邹桑枝,芊芊玉手轻轻抚摸邹桑枝的脸:“真是有趣!”
邹桑枝马上跪下,他不想让自己如此没尊严,长公主对待自己的态度让他感到不适。
长公主深深的看了一眼邹桑枝,摆摆手示意他下去,殿中回荡长公主那兴奋中带着癫狂的笑声。
邹桑枝垂头丧气的走在路上,背叛的滋味不好受,他路过一家仍在开店的小酒馆,不如依旧解千愁,他将自己喝的伶仃大醉,襄王府看门小厮看到是邹桑枝醉醺醺的回来,忙搀扶着他回到自己院中。
邹桑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正好被闲逛的鸢尾看到,她躲在小树后仔细观察,在太子府养成的习惯带到了襄王府,每日闲逛看到有意思的事马上绘声绘色的讲给莫负听,鸢尾有时还添油加醋只为逗莫负开心。
邹桑枝一向稳重,面具拿在手中,鸢尾还是第一次见到面具后的真容,和前主子完全不一样,邹公子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眼睛是湿润润的,让人看了就心疼。
鸢尾觉得这件事应该告诉主子,她马上一路小跑回去,莫负已经睡下,李嬷嬷觉少,她觉得在房中有些闷闷的睡不着,便拿着凉席出来铺在石板路上,扇着大蒲扇,看到鸢尾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李嬷嬷赶忙做噤声手势让她小声些,莫吵到主子休息。
鸢尾轻声说道:“小姐平日不是很晚才睡嘛,哎呀,刚刚我看到邹公子喝的醉醺醺的,面具都没戴,嬷嬷你不知道,邹公子也是一表人才,相貌很是俊美。”
莫负睡得浅,刚听到有人跑过来的脚步声,她瞬间惊醒,警惕的听着门外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虫鸣声,她听不清,但能肯定的是来人是鸢尾,她轻轻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出去。
鸢尾和李嬷嬷齐刷刷回头,看到是莫负披着衣服走过来问他们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