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阿禄只身一人回来,将一封信递给宁清侯,宁清侯赶忙打开:吃人之地比之瘟疫更骇人,请父亲勿担忧。
等宁清侯休息,战青玄叫来衙役,没想到来人正是当初修坝的衙役,他看清座上之人的脸后,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求饶。
“本王不是来治你罪的,且问你可知刘大人的喜好?”
“喜好?刘…刘大人写的一手好字,酷爱写字。”
“清平县以及附近村县可有以种植小麦为生的地方?”
“小麦我们这每个村子都会种,不知襄王问何处?”
战青玄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实在想不通这副小麦是何用意,见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便抬头让衙役离开。
衙役只觉得双腿有千金重,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对战青玄说道:“襄王,我们这附近有个村子叫小粮村,那里的小麦口感最佳。”
战青玄扔出一锭金子给衙役:“全当你这么多天的照顾了。”
金子在衙役的手中如烫手的山芋,他又害怕又惊喜,不知如何是好。
“本王赏你的,记住刚才的话莫要对第二个人说起,不然小心的项上人头。”
衙役喜滋滋的将金锭子收好,不断重复着:“草民不敢泄露半个字。”
战青玄让阿禄明早赶往小粮村,看看皇后和太子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第二天一大早战青玄和宁清侯匆匆启程,战青玄的脑子里浮现出莫负的样子,心里念叨着:多日不见,不知可好。
沈令将账本截下,但翻开后发现是空白的,这才意识到被战青玄耍了,沈令拔剑就要了结送账本的小哥儿。
小哥求饶道:“大爷,饶了小的吧,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是个侍卫模样的让我们一个带着一本前往皇城。”
“你们?”
“是,我们一行十人,间隔一炷香出发,求大爷饶了小的一命。”
“你是第几个?”
“小的是第…第三个。”
“快滚!”沈令恼羞成怒:“好你个战青玄,想要迷惑老子,真是小瞧了你了。”说完沈令便掐着时间去追前面的两个。
其实阿禄告诉小哥的话也是假的,小哥是第一个,前面并没有其他送账本之人,就这样战青玄和宁清侯在两辆伪装好的小马车里,从沈令的眼皮底下溜走。
战青玄到了皇城,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复刻了一本之后才呈给皇帝。
皇帝看了账本龙颜震怒,他将皇后太子召来痛骂,指着二人:“朕平日太过纵容了,让你们一个个的不像皇后也不像太子。”
这话说的极重,皇后知道此事必须得有人出来顶罪,但不能是她和太子,电光火石间,皇后声泪俱下:“陛下,臣妾向来愚笨,太子一向老实,这么大的事是万万不敢做的啊。”
“你们母子不敢做那何人敢做?”皇帝质问。
“都怪臣妾太过重亲情手足,才让哥哥恃宠而骄,以臣妾和太子的名义在外为非作歹,连累了太子。”皇后一瞬间便想到了顶罪的人,只要挺过这一关,自己贵为皇后,从牢中捞个人出来何难?
“来人,将沈令押进宫,朕要亲自审问。”
太子早已吓得冷汗直流,他极力的控制自己的身体不抖动,但惨白的面色出卖了他的心虚与惶恐。
当沈令得知襄王和宁清侯已平安回城后,他恍然大悟自己被战青玄当猴耍了一次又一次,他气得差点将胸口的老血吐出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宫中的太监英公公带人闯进府中,沈令本想反抗,但英公公大喊:“大胆,皇帝召见岂敢放肆!”
沈令手中的剑滑落,他知道一切都晚了,沈氏一族好不容易有今日的荣光不可再次跌落谷底,这件事一定要有人站出来认罪,显然那个人不能是皇后和太子,他回头看了一眼妻儿嘱咐道:“照顾好自己。” 随后跟随英公公离开。
英公公是个老人精,并未真的押解沈令,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沈令向英公公打探宫中的情况,英公公只是叹气摇头:“老奴并未在殿内,里面情况不知啊,但依着陛下的秉性怕是真的动了怒,小心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