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青玄走到刘县令跟前怒道:“还不如实招来。”
刘县令突然大笑,慢慢的又变成无声的笑,他抬头直勾勾的看着战青玄。
“你这狗官,吃了朝廷的俸禄,居然做着为非作歹、祸国殃民十恶不赦之事,简直罄竹难书。”阿禄将这辈子会的成语都说了出来,说完还得意的看着战青玄。
“你说我?说我祸国殃民?说我十恶不赦?”刘县令突然质问阿禄,他指着自己又看向战青玄。
“莫要装疯卖傻,贪污的银两去向何处?幕后可有主谋?”战青玄不想和这个官场老手兜圈子浪费时间。
“账本都已经在您手中,何须再来问下官?”
“本王想听刘县令亲口说。”
“有何好处?”
“你还敢提好处!”阿禄听到刘县令这般厚颜无耻,他气急败坏,若是主子不在跟前,他都想上去狠狠教训教训这狗官。
“有何不可?小兄弟你还是年轻,人活一世可不是要权衡利弊嘛。”刘县令一本正经和刚才狂笑的样子判若两人。
“好,本王可保住你性命,说道做到。”战青玄承诺道。
刘县令摇摇头:“下官这条烂命算得了什么!死便死了。”
“那你要什么?”
“下官一家老小的性命。”声音厚重又高亢。
“好!本王定会照顾好你一家老小。”战青玄郑重承诺。
“请给下官一晚的时间,容下官理清来龙去脉,定如实禀报。”
战青玄与刘县令对视,他不确定这老家伙到底还要卖什么药。
“下官是个读书人,难道襄王还怕下官跑了不成?不然你让这个小兄弟守着下官。”
见战青玄未开口反对,刘县令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官帽就在脚旁,他一脚将官帽踢开,又开始大笑,随即转头对战青玄说“唉呀…官场如战场,人人都想活命,但谁又能独善其身,是下官不想做个好官吗?下官数十年寒窗苦读,就因没有门路被困在穷乡僻壤之地,唉…莫读书,莫考功名啊!”
说完便踉跄的离开,刘县令最后的一番话让战青玄沉默。
阿禄一整晚都守在刘县令的门外,战青玄也一夜未睡,他仔细核对着明细,他不禁疑惑皇后和太子为何如此缺钱?
天刚微微亮,战青玄便迫不及待的来到刘县令处,阿禄听到脚步声也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说道:“刘县令未曾离开,安静的很。”
“不好!”战青玄一脚踢开房门,看到刘县令已经悬梁自尽。
“快去请宁清侯。”
阿禄不敢耽搁,马上去请宁清侯,他吓得脸色煞白,不敢看主子的脸,他懊悔不已,为何昨晚没进去查看查看,为何自己睡过去了。
阿禄一脸焦急的到访让宁清侯和战容马上意识到出事了,未等宁清侯开口询问,阿禄急切的说道:“侯爷,刘县令悬梁自尽了怕,我家主子请您过去。”
宁清侯和战容也深知事关重大,刘县令这条线突然断了,那线索也就断了啊,阿禄驾马车疾驰赶往县衙。
战青玄也有重大发现,他从看到桌上的书下压着一副画,上面好像是画的小麦,直觉告诉他这幅画不简单。
又看到落款处有一行小字:欲解惑到此处。
战青玄疑惑:“此处?难道是有小麦的地方?可本朝几乎每个村子都种小麦,到底是何处呢?”
这时阿禄带着宁清侯和战容赶来,宁清侯故意挡在战容身前,他担心尸首会吓到战容。
战容走到一旁:“父亲,女儿不怕,人心可比鬼神更可怕。”
战青玄赶忙收起这副画,阿禄光想着带人过来,一路上也在懊悔自责中,所以并未将账本的事情告知。
宁清侯一脸凝重:“唉…唯一的线索断了。”
“人虽然死了,但也并不是一无所获。”战青玄从怀中拿出账本递给宁清侯。
宁清侯翻开账本,仔细查看,战青玄说道:“昨晚我已核对所有的明细,居然有近八十万两,这里还不包括百姓交的税收,因清平县这几年频频受洪涝影响,陛下曾下旨暂免了清平县的税收,可具我这几日调查所知,清平县的百姓并不知税免之事,照常缴税,可想而知到底贪污了多少银两,皇后和太子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宁清侯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但马上被遏制:“已经是太子了,应该不会自掘坟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