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晌午,战青玄与邹桑枝他们半路会合,将清平县的情况大致与宁清侯说了,宁清侯语重心长道:“我们此次乔装打扮前去调查堤坝损毁之事,一路并未张扬,看来是朝中有人做内应。”
“就怕他们已经想到应对我们的万全之计,怕是不好对付。”
“不如我们分批进去,这样不易引人察觉。”战容想出这个计策。
战青玄听后也点头表示赞同:“本王与阿禄扮作跑江湖的,侯爷你们就扮作商人,我们分开行动。”
一行人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便又分开了,战青玄带着阿禄先一步进入清平县,这里的街市说不上来的怪异,老百姓神情麻木,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在路边叫卖,阿禄也察觉出来不对劲:“主子,小的怎么觉得阴森森的,怪怪的。”
“确实奇怪,我们从东边走到了西边,整个街市没有一个沿街乞讨的,人人都衣着华丽,再看街边的小贩,哪有小商贩活络精明的样子?到处都透露着诡异。”
战青玄冷笑哼了一声:“看来这清平县就是个戏班子啊!”
阿禄也反应过来:“哦!难道他们都是假的!”
战青玄点头,随后他们找了一家落脚的客栈,老板热情的出来迎接,但明显脸上和手上都有伤,战青玄看向店小二,他的手上和露出的半个手臂上也都有伤痕。
战青玄不动声色的要了两间上等房,等店小二端来茶水时,战青玄佯装不经意的问道:“哎,小二,你这手上怎么都是伤痕啊,莫不是被店老板打的?”
店小二连连摇头否认:“我们老板可是个好老板,这伤是我不小心弄的。”
战青玄见小二不肯说实话,便不再追问,扔给他二两银子,小二接过银子满脸喜色。
“我走南闯北多年,记得多年前曾来过你们这里,怎么如今大变了模样,以前热闹非凡的街市如今死气沉沉的。”战青玄自言自语道。
小二唉声叹气回:“哎呀,自从那曹老县令贪污朝廷的银两,满门抄斩之后,本县便开始衰落,这县令换了一个又一个,都是要么干不久便走了,要么就是疯了死了,邪门的很。”
“疯的疯死的死?”战青玄继续套话。
“对啊,大家都说是惹了神灵众怒,这才每年都将堤坝摧毁,百姓苦不堪言啊。”小二越说越伤心。
“难道你身上的伤也是神灵的惩罚?”
“唉…我看你们二位也不像坏人,实话和你们说了吧,只要是男子就必须晚上去修堤坝,不然鞭子伺候。”小二不满的继续又说道:“白天我们要养家糊口,这晚上还要去修堤坝,这不是要人命嘛?”
“修堤坝是朝廷拨款,有专人修建,怎么还需要你们?难道是雇了你们?”
“哎呀,哪里有钱啊!修堤坝不小心受伤还要自己花银子治伤,听说朝廷要派人来查,这不这两日两班倒不分昼夜的修,唉…清平县的人苦矣!”
阿禄上前安慰道:“朝廷下来人你们的苦日子就到头了。”
店小二摇摇头无奈道:“听没听过一句话,天下乌鸦一般黑。”
这时楼下传来老板的喊声,店小二连忙起身出去,临走关门时客气的说道:“有需要二位随时招呼小的。”
阿禄气愤不已,问道:“主子,我们下一步要如何做?定要将这些狗官抓进大牢。”
“需想办法混进去。”
“修堤坝?”
战青玄点了点头,但他们脸生不好混进去,着实棘手。
思前想后只能从店小二这里入手,到了深夜,阿禄将店小二叫醒,店小二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问需要什么?
阿禄回:“我家主子有事要交代,是好事!”
店小二一听有好事,立马来了精神,乐呵呵的跟在阿禄身后。
战青玄正襟危坐,威严的压迫感袭来,不似刚才的和善,店小二进了房门马上便拘谨起来,问道:“客官,您找小的有事?”
这时阿禄斥责道:“这位大人便是朝廷派下来查案的襄王,还不快跪?”
店小二一时反应不过来,心道:“襄王?”突然反应过来,吓得双腿瘫软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襄王饶命啊,刚才都是小的胡说八道的。”
“本王现在想混进修堤坝的队伍中,你…想办法。”语气不容拒绝。
店小二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冷汗直流,结结巴巴的应和下来。
阿禄扶起店小二出去,安慰道:“小二你别怕,襄王最是讲道理,如今你们清平县老百姓以后的日子可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