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做些什么?”宇文成都问。
如意只敢看着脚尖回话,“喝交杯酒吧。”
宇文成都把桌上的青玉盏端来,发着抖递给了如意。如意惊得指尖一颤,差点没拿稳。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在响亮的心跳和热烈的呼吸中把酒啜完了,两人脸都红了,久久还把杯子攥在手里。
宇文成都把杯子放回桌上,绕到妆台前,在十二把不同制式的玉梳中挑出一把——他需为如意通发。
红烛烧了半寸,宇文成都才把最后一支累金簪卸下。如瀑青丝散落,清香漫开,冰凉的翡翠梳一下一下没入发丝。
他们俩渐渐挨得近了,又有些羞涩,只是说说话。
“你……擦了粉……”如意终于敢看他的脸,浮起淡淡的白色粉末。“看来这粉不好”,她拿起手侧的手帕蹭了蹭,宇文成都屏住呼吸,眼睛一下都不敢眨。
如意又碰到他鼻侧的微微凹陷,缩了回去,问道,“疼吗?之前还没有。”
宇文成都摇了摇头,“不疼,谢谢”,讲起这是一支弓箭擦过的伤痕,在他转头的一瞬间,差点要直直扎入他的头颅,然后贴着他的脸颊坠到地上,脸颊被盔甲包住,鼻翼留下了一道痕迹。
“谢谢。”
“又谢……谢我什么”如意伸手去碰了这道小疤,轻轻摩挲着。宇文成都终于有勇气抓住她的手腕。
“谢谢你等我。”
如意看着他漂亮的眼睛,烛光的阴影下更加莹莹。隐隐的喜悦中又想要抓紧什么,她再次追问道,“还有呢?”
“还有……”
宇文成都想不出来,下意识的沉默。呼吸相闻之间,嘴唇轻轻地碰了上去。两个人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唇面,相互交换着热气,但又不得章法,渐渐才缠起来。缠得久了,身体也渐渐贴到一起,伸手去解琳琅配饰下对方的扣结。心绪不宁,又神情恍惚,不是卡在前几扣,就是打成了死结,半天没解开。急着急着就笑起来,还是分开,各自解各自的。
因为日常都是旁人伺候,解了半晌,跟前的蜡烛都快烧到头了。宇文成都只能把帘子先落下来,去外面唤人来重点一根。
好不容易两个人都只剩底衣坐着,看向对方的眼神又羞涩起来。
如意推推宇文成都,把钥匙递了,吩咐他去箱帘拿一本小书。解开层层红纱,是一个檀木盒子,呈着一本小书,是昨晚嬷嬷特意让如意藏在最深处的。
宇文成都着急忙慌拿过来,摊在两人挨着的大腿上一起看。
才翻了一页,只看见两个赤条条的小人,宇文成都就低头合上了。
“这……”如意也不好意思,但向来大胆,追问道,“我还没看清楚呢。”又推推宇文成都,宇文成都只能把书打开了,两个人一页一页翻着,如意的脸皮也只能撑到第三页。
学着画上的人,两个人先是对坐,如意把手搭在了宇文成都肩上,先闭眼亲了过去,宇文成都也她抱在怀里。
刚开始的时候,如意得了更多趣味,后来被酸胀感取代。她想喊宇文成都,可宇文成都脸上的喜悦如此鲜明,如意也觉得心里欢喜,于是她把手按在宇文成都背上忍耐着。过了一会,宇文成都发现了她的失落,缓缓安抚她,如意这才重新快乐起来。
红烛烧了半根,屋内紊乱的呼吸声才随风声渐息。两人又相拥着絮絮说了些话,直至无法抵御困意才睡去。
雪簌簌滑落竹梢,一切都沉醉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