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如意攒了很久的话也忘了，只是定眼望着眼前人，红了眼眶。

“宇文成都…”

“嗯。”

“军队该走了很远了，你赶得上吗？”

宇文成都笑笑，“我赶得上的。郡主…多久我都赶得上的…”他一时觉得自己失言，看向如意，羞涩又定定地望着她，眼睛不舍得多眨一下。

“宇文成都…”

“嗯…”

“仗要打几年啊？”

战事无常，宇文成都无法预测，沉思一会，下定了决心，“三年之内定凯旋。”

如意又羞涩又难过，这三年，她能打赢属于她的战争吗？

如意听完他的回复，低眼面露红云，微微皱眉又松开，郑重说道“…会等将军凯旋。”

宇文成都不敢想象能得到她的回应。

恰似心中劈下一道惊雷，瞬间天塌地陷，野火丛生。

烈焰烧得他头脑混涨，看她乌云般的鬓发，竟想要伸手触摸。

宇文成都惯用咬舌尖让自己清醒，这次咬到闻见血味，才勉强克制绮念。

如意见他发怔，偷偷笑了笑，这傻子。

笑意落入宇文成都的眼里，促使他脱口而出“别笑…别笑…”

如意一边惊异一边不服气，“我想笑便笑了，与你何干？”束发的少女假意恼怒，眼里勃勃生机。

宇文成都当然不能说出口，这样……他会更舍不得一些……想再多呆一会…不，甚至……不想离开…

“你去吧，宇文成都。”如意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手上的辫子，“郡主都是一诺千金的。”她深知宇文成都现在呆得越久，之后要耗费更大的力气追赶军队，害怕他遮瞒不过遭受处罚。

宇文成都深深看了她一眼，踏上了马，又不舍得扬鞭，“我能给郡主写信吗？”

如意强忍泪意，笑着回答“你当然要写，要写很多封。”

宇文成都已经调转马头，忍不住回头看她。

如意挥鞭向他的马一抽，马儿嘶吼一声，飞快地带着她的心上人奔向远方。

她的泪终于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