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
真是……谢清冷笑一声:“看不懂你们中央区的审美了。”
“说得好像你不是这儿的人一样。”谭芮相当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温文尔雅的alpha谁不喜欢?最讨厌那些凶神恶煞的alpha,不就是多了个腺体吗?”
凶神恶煞?
谢清无意识地咽了口水,想起了在昏暗的酒馆里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极其有压迫感的一张脸。
当时心中不快,后来体验过了,也知道沉肃冷峻的alpha倒也不一定不如成日笑眯眯的alpha温柔。
反而别有一番风味。一如那些炙热的钳制。他原本是极其讨厌被束缚的,被激发的却不是恼怒而是兴奋。
……也不知道陆承现在在做什么。上次没理他,就已经是一个了断的信号了。无论陆承以后做什么,也真的和他毫不相干。
他心里垮了一点。尽管他善于胡搅蛮缠,但偏偏陆承就是这种一旦做了决定就毫无转圜余地的人。
一直以来都是他主动发出分开的信号,等到对方终于接过并回应的时候,他反而心中刺挠。
也不能说心痛,就是闷闷沉沉的不快。
他忽然失去了继续聊天的欲望,随意将这个话题搪塞过去。
谭芮呢原本就是想来探探情况,见自己没有什么方便插手的机会,只好摇摇头,问谢清对于那个新出现的弟弟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毕竟此时谢清的光脑一直在响。谢清并不遮掩,于是让谭芮也看到季纯一遍遍发来的消息。
语气倒是很恭顺,说是午宴已经开始了,家人有些担心。就是一遍遍发过来的频率高得让人有点心烦。
显而易见,谭芮口中的帮忙二字也没藏着什么好心。
“犯不上。”
谢清面上闪过厌烦,但惜字如金,语气颇为不屑。
同时,他不胜其扰,简单地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别的什么也没说。也没说自己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但那边一下子消停了。仿佛战战兢兢的,不敢多嘴一般。
“我就知道你看不上这种把戏……但你看不看得上,人家都不知用什么手段从上不得台面到登堂入室了,”谭芮很无奈,反而笑盈盈地,“都回来了,多少用点心吧。”
谭芮逐渐咬牙切齿的怨气显然不出自于那一对和他交集甚少的母子。
想到谭家的人口比他家复杂许多,谢清的声音也软和下来:
“我知道。”
他还有正事要谈——中央区对下星域不甚熟悉,因此谢清从短暂的开放窗口里嗅出了也许属于自己的机会。
一个可以让他在中央区不再完全依附于父亲或哥哥的机会。
反正话语权不就是那么回事?他既然打定主意回来,就没打算继续过在十来岁之前被名为祁家的屋顶牢牢压住的日子。
何况他这样的人总是要折腾点什么的,那不如更主动一点。
桌上的茶水续了一盏又一盏。
于是谢清步入祁家大厅时,已经华灯初上。
“你还知道回来?”
他人还没走近,就听到哥哥的声音就从昂贵的长桌那边传来。
然后四双眼睛齐齐向他望来,微怒的,心绪难辨的,拘谨又不失恭敬的,恭敬又蠢蠢欲动的。
“这不是没错过晚饭吗?”谢清对自己错过的名流云集的午宴只字不提。
“中午多少人等你——”祁知劲不满地挥手让小机器人过来调起了谢清从前很爱喝的饮料,“没看我的邮件?”
“我很累呀。”谢清笑嘻嘻地落座,仿佛看不到其他三个人似的,只扭头向哥哥说话,“他们又不是不认识我。以后再见呗。”
不是从小在祁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omega,是没法这么任性的。
季纯默不作声地等待其他人开动,一边回想着中午时候自己认人似的微微屏住的心跳。
那时候只是紧张,现在有了对比,才多几分酸楚。
有什么好想的……这不是早就预料到的吗?
他悄无声息地扯了扯嘴角,像笑又不像。
“看看合不合胃口?”一旁温柔的中年妇人很有眼力地适时岔开话题,“我照着从前的菜单给准备的。”
谢清眼皮抬了一下,面无表情很久,才在哥哥的注视下勉强吃了一口。
确实是记忆中的味道。
不过已经物是人非,何必眷恋。
“太淡了。”他毫不客气地回,“我现在喜欢吃下星域的菜,要辣一点。”
这态度显然不像是对一个长辈。更像理所当然地吩咐着什么。
然而他哥哥和他父亲都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个继母也十分殷勤地表示她会研究,只有季纯刚拿起筷子的手僵在了原地。
谢清扫了一眼,懒得理。
听谭芮说这两人最终能进门也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他都有点好奇这个比自己年纪小点的omega怎么还一副脆弱敏感的玻璃样。
对祁家的人他一贯不假辞色,受不了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