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厄神君引来莲池水,泡了一壶茶,斟与水荷元君。
水荷元君接过茶杯,低头看了眼清亮的茶汤,举至嘴边饮了两口:“嗯,味道不错,朱雀山产的茶叶才能有此风味。”
“识货。”上厄神君也轻抿一口,放下茶杯,“你倒是大胆,不怕我在茶水里下毒?”
水荷元君坦然道:“怕啊,但是我打不过你,不喝不行啊。”
“行了,说得那么可怜。没下毒,放心喝。”上厄神君拎起壶,给水荷元君的茶杯满上,然后定定地看着她,颇为头疼道,“说真的,你挺让我费脑筋的。我的徒儿被你拐走了,我最得力的部下被你搞死了,以至于我孤立无援,要独自一人面对杀制日的到来。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他的语气很温和,全然听不出诘问之意。但他越是如此,水荷元君就越是反感:“装可怜明显你更在行。像你这样的人,身旁有没有人有区别么?”
上厄神君:“自然有。”
水荷元君冷笑一声:“这就新奇了。”
上厄神君:“旁人的确不重要,有没有都一样。就连十方和六献在我眼中也并无不同。世上唯有一人例外,那便是你。你在我心中一直是特别的存在。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站在我这边来。等我站到世界之巅,成为天道的主宰,我希望身边有你与我并立。”
水荷元君缓缓放下茶杯,说道:“我有一个疑问。”
上厄神君:“请讲。”
水荷元君:“你杯里装的是茶还是酒?怎么开始说醉话了?”
上厄神君轻轻一笑:“你不肯吗?”
水荷元君反问:“你认为呢?”
“我明白了。”上厄神君颇具风度地笑着,“你不愿,那便不说这些。来,喝茶。”
说着他又替水荷元君满上茶水。
水荷元君却不再举杯:“你来蓬莱的意图我清楚。你无非是想趁杀制日降临前,你还有力量的时候毁掉天罗地网。”
上厄神君:“我还以为你要将这张底牌瞒到最后呢。”
“你早就知道天罗地网的存在了,我瞒不瞒有什么区别?”水荷元君说道,“但我告诉你,今天我绝不会发动天罗地网,就算你拿六献和十方来威胁我也没用。”
上厄神君:“你误会了。我抓她们不是为了威胁你。你为了杀我连魂飞魄散都可以,失去两个无关紧要的后辈又算得了什么。”
水荷元君:“她们不是无关紧要的后辈。但你实在该死。你死后我自会下去向她们赔罪。”
上厄神君:“在抉择的天平上你倾向了我这边。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水荷元君冷漠:“别总是说些让人恶心的话行么?真想敲开你的脑壳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上厄神君唇边笑意加深,眼中的冰冷却逐渐显现:“水荷,你似乎还没认清事实。”
水荷元君警惕起来。
上厄神君:“我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今日我要发动天罗地网,天罗地网就得发动。这并不取决于你,而取决于我。”
水荷元君:“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上厄神君:“我深知你是一个宁折不屈的人,所以哪怕我不愿对你出手,今日也唯有将你打服才能令你醒悟。”
水荷元君飞身后退,召来佩剑:“早该动手了!”
上厄神君站起身,挥去桌凳,遥遥与水荷元君对视:“你闭关多次,将自身修为集中在阵法术上,阵法术有了飞跃性的提升。可相应的,你的其他功法都大幅下降。猜一猜,如今的你能和我过几招?”
水荷元君:“少废话!看招!”
·
数时辰前,众人在魔族地界休整,一道金目凭空出现,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十方和六献便被吸进了金目之中。
白虎神官立即发出千万条追踪丝,不消片刻,讯息传来,十方和六献被囚于莲池中!
被上厄神君劫走可不是开玩笑的,白虎神官火速带着一行人杀向莲池。
所有人都做好了死战的准备,但到了莲池却不见上厄神君的身影。
一道缥缈如山雾的结界将莲池笼罩住,十方和六献躺在莲池中昏迷不醒。
这是诡计么?
白虎神官不敢大意,带着座下精探将莲池及周边地带反复探查数遍。
判官问道:“如何?”
白虎神官:“……除了这道结界,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这就奇了。”先前判官吃过幻境的亏,又问道,“有没有幻境?”
翊川:“这个我探测过了,没有。”
翊川是幻境术的开创者,她作此判断,没人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