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抹除:15积分,抹除网络记录以及监控录像,永久性道具。】
【使用道具】
【已抹除】
郁娇将18岁之前的和去申城的记录全都抹除后深呼了一口气,算是给自己打了个补丁。
郁娇感到身心俱疲,她开始佩服那些鱼塘主了。
她算了算后面的重要日子。
黎渊开学住校了,离他今年的生日——阳历5月20号还早,霍雲霆事业蒸蒸日上,元宵以后就一直到处出差。
她竟然久违的空闲了起来,简直是老天再给她创造“出轨”的条件,郁娇略微心虚了一下,然后立马理直气壮起来。
萧衍。
这两个字每天都不定时的出现在她脑海里,郁娇像个偷窥狂一样,触摸云养大厅里的萧衍,然后在脑海里看一下萧衍在做什么。
郁娇发现,萧衍每天固定会煮点什么。
姜茶、小米粥、四神汤、银耳羹等等,他有的时候喝有的时候不喝。
他最近新招的两个助手,被他的好手艺灌了个水饱。
郁娇决定在苏州买房,把重心转移一下。
不是为了刷好感度,是去休息的。
三月十二号,植树节。
郁娇花了三千万又买了一套大别墅,今天终于安顿好了,为此她招聘了一个私人助理对接魔都的工作。
叫周晚,二十七岁,利落干练,话少得像个AI。
郁娇观察了她整整三天,确认这人不会在老板的行程表上多写一个字之后,才把魔都那边的杂事丢了过去。
效果立竿见影,她终于不用亲自回邮件了。
周晚跟在她身边的第一天让郁娇情绪高涨了一整天,又开始憧憬那个“天凉王破”的故事情节了。
她在新别墅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看院子里的玉兰开了第一朵,白色的花瓣在晨光里几乎是透明的,边缘泛着一层很淡的青。
她今天打算去花鸟市场。
这个念头是早上喝蜂蜜水的时候忽然冒出来的,别墅的院子空着,花圃里只有开发商种的一排冬青,绿得规规矩矩,毫无意趣。
她想种点什么。
周晚给她发了三个花鸟市场的定位,她选了离得最近的那个。
出门的时候,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深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有化妆。
镜子里的自己让她愣了一下。
不是富家女,不是投资人,就是郁娇。
郁娇点了点头,挺好,今天不用演。
她看了一眼,然后推门出去了。
花鸟市场在新民桥的另一头,沿着河走大约十五分钟,三月中旬的苏州,水边的柳树刚抽出嫩芽,黄绿色的。
花鸟市场比她想象的热闹。
卖盆景的,卖鲜切花的,卖多肉的,卖花盆花肥的,还有卖金鱼和仓鼠的。
空气里混着泥炭土的腥味、百合花的浓香、还有烤红薯的甜味。
郁娇一家一家地看过去,她在一个卖月季的摊位前站了一会儿。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蹲在地上给一盆藤本月季换盆,手上全是泥。
看到她停下来,抬头笑了一下:“妹妹买月季啊?这个品种好,勤花,抗病,一年开三季。”
郁娇看着那盆月季,粉色的花朵挤挤挨挨地开在枝头,花瓣边缘卷着一圈很淡的焦边:“好养吗?”
“好养。”老板把换好盆的月季端起来给她看,“给足阳光,给足肥,它就一直开。”
郁娇默然,然后站起来,又逛了几家,她看了茉莉,看了米兰,看了茶花,看了杜鹃,每一盆都好看,每一盆都觉得差了点什么。
郁娇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到底是来买花的还是来相亲的。
然后她闻到了一阵香气。
她顺着香气走过去,在市场最角落的一个摊位,她看到了一排栀子花。
卖花的是个老头,坐在小马扎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看到郁娇走过来,他把书合上,书皮上印着《姑苏杂记》。
“姑娘,买栀子?”
栀子花还没开,深绿色的叶子,油亮油亮的,叶脉凹陷下去,把每一片叶子分成两半,花苞藏在叶丛中间,青色的,裹得紧紧的,只有顶端露出一线白。
郁娇静静的看了看,道:“我买这盆。”
老头笑了,露出镶了一颗银边的门牙,将栀子花的种植方法说了。
郁娇一一记下。
她抱着那盆栀子走出花鸟市场的时候,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对的决定。
他抱着花盆,她沿着河边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一条巷子。
青石板路,白墙黑瓦,墙角堆着几盆越冬的月季,枝条上已经冒出了嫩红色的新叶。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这条巷子她认识。
门虚掩着。
从门缝里,她看到了萧衍。
他蹲在院子里,背对着门,浅灰色的卫衣,和她身上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嗯,情侣装。
衣服的袖子被推到小臂中段,他的手上全是泥。
他面前是一个新挖的土坑,旁边放着一棵栀子花的苗。
和郁娇怀里这盆不一样,他那棵已经长到小腿高了,枝叶散开,叶片深绿油亮,根部的土球用草绳捆着,草绳已经被水浸透了,颜色从枯黄变成了深褐。
他正在种栀子。
郁娇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她看着他用手把土坑里的碎石一粒一粒拣出来,扔到旁边,然后用手指把坑底的土松了松,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