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让楚子航觉得自己属于这个家庭,也真正成为了小鹿的“家人”。
他是哥哥,所以能无条件包容小鹿。
楚子航心里始终这样认为,他应该是她最信赖的,同样唯一是不该破坏她生活的人。
在游乐园排队时,楚子航就下意识关注小鹿的背影。
看到她为选择游乐项目而纠结,于是递水、找无聊的话题分享分析。
他照顾她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是哥哥。
他想回应她的关心,但方式绝不该过界。
楚子航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现在为什么非在这想些有的没的。
“小鹿。”他低声,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对方的闲聊。
小鹿配合停下话题,看着他的眼睛等他继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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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过程中,楚子航突然想起来之前和芬格尔的聊天。
他前几日路过古巴,在芬格尔卫星电话的邀请下去过他的根据地看了看。
芬格尔亲自开的老爷车过来接送师弟。
“哎呦,你别看它有点脏但是马力很足,财不外露知道么?这可是从苏联进口的,就是年龄有点大,不过比50年代的美国进口车还是好多了。”
“……”
芬格尔竭尽所能向师弟宣传美洲这个社会主义国家的魅力。
“哈瓦那落地随便拍拍就是五颜六色吧?”
楚子航确实拍了一些给家人发过去,回忆城市风景确实如芬格尔所说,他点点头。
芬格尔拍拍方向盘说看我没骗你吧!哦对了这要下车走一段路不好开车了,没事这点距离我俩聊聊天就能到。
两人前往芬格尔那隐蔽据点,就这样又步行半个小时。
聚在一起能做些什么,大场面都已经经历,楚子航也没有再来点刺激项目的意愿,剩下的就是吃吃喝喝。
炖牛肉,各种炸肉三明治还有鹰角豆汤。
芬格尔还很热情地想分享雪茄。
楚子航拒绝了。
“嫌弃我这是普通雪茄么,哎呀虽然在美女大腿上搓出来的雪茄才是……”
“你喜欢那样的么?”
芬格尔跑火车的语调停了停,他本来想直接轻松带过,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半真半假回复。
“也还好吧,我舍不得让人伤心啊。”
“你喜欢的人不希望你这样?”楚子航淡淡地问。
好像一点都不八卦,只是寻常一问,不过楚子航坐的身姿似乎更直了点。
“小楚啊,”芬格尔老气横秋地给楚子航取小名,他自己则躺在沙发上举着酒杯,让正坐的楚子航只能看见他的鼻孔而非表情。
芬格尔的下巴挪动,楚子航就看见他的胡茬也改变位置。
“你知道吗?对方希不希望不是关键,而是当你想到对方可能会因此难受,就不敢有那样的想法,甚至不敢受伤。”
芬格尔砸吧一下嘴巴,“我真是个大哲学家。”
楚子航没有说话,静静喝酒,似乎在思考对方的话。
芬格尔偏偏在这个时候翻起身,灵活得像水里会自己翻艇归位的单人艇,手里的酒丝毫没洒。
他笑了,对着楚子航挤眉弄眼的。
“你想到谁了么。”
“没有。”楚子航冷静否认。
肌肉壮汉哈哈拍着青年的背,楚子航也能面不改色。
芬格尔说:“师弟你还是那么闷骚。”
……
楚子航看着小鹿,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
眼前人的表情自然,吐槽飞机晚点,回国还要去哪里看看,又答应过谁要一起出去玩,声音寻常,毫无异样。
然后在蛋糕端上来时听小鹿的祝福,“楚子航,生日快乐。”
“我很开心你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和以前没有不一样,他为什么要突然改变呢?
楚子航没有动弹,仿佛坐在狼藉的废墟里,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碎了满地的情绪。
担心自己的冒失会伤害到小鹿,于是一动不动。
他花了一点时间张开口,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谢谢。”
他在那时想到的那个人,现在给他点了蜡烛说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