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也没有用啊。”她看上去无动于衷。
“好吧、好吧,”乌鸦呼出气,“那你们的安排是什么?总不会干坐着等死。知道了现在这些情报还有过尝试,说明你应该有些准备和安排。”
“青铜与火,海洋与水,天空与风,大地与山,启示里它们会毁灭世界,与北欧神话里的诸神黄昏正好对应。奥丁需要通过彩虹桥才能来到人类的世界,很好理解,'彩虹桥'无疑是尼伯龙根,我打算从根源上切断他的链接。”小鹿没有直白的回答,先是解释了两句才给出自己的答案。
“不该存在的000号高架桥就是通往尼伯龙根的必经之路,我准备了足够的特殊炸药。”
乌鸦看向路明非,这是目前唯一愿意陪他活跃气氛的人,“现在你觉得谁才是违法乱纪的人?”
“紧急避险,000号也不存在啊。”路明非配合着摊手,“炸一座不存在的桥应该没事吧。”
“□□就不要说这些了,往大了说我们也是拯救世界。”捧着茶杯的女生眼底似乎恢复了一点神采,不过佐伯龙治更愿意称其为疯狂。
“能把祂一起炸死当然是最好的。”
完不成大不了就死这。
这是她的计划?听起来更像是失心疯的人临死前的最后报社行为。
“你真的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吗?”
史诗里哪个不是用神器或者其他什么带有故事的东西才能斩下恶龙的头颅,就像他们本国神话里伊邪那歧传给须佐之男的十拳剑... ...但面对神话传说级别的敌人,她给出的答案只是炸药。
“我和楚子航从极地位置到这里,躲避开祂的视线,能无声无息出现这里的... ...我有把握吸引祂到合适的位置,并且转移。”
乌鸦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但他一时不能抓住重点,只能任凭那股怪异的感觉逃走,“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卡塞尔那边都挂上了你们的信息悬赏,正在全力寻找你们。”
作为分部,他也知道卡塞尔在全球的眼线到底有多广泛。
“这部分就是一点需要保持神秘的东西了。”
“哪怕对我?”
佐伯龙治抬头向那边看去,是楚子航终于开口了,相比于路明非的一唱一和,他在进入房间确定小鹿的安稳后就沉默了许多,更多的时间只是观察着、守望着对方。
看来楚子航也不清楚让他们两个消失的是什么东西,这代表这股特殊的能力或者势力与学校那边并不相关吗?
这句话似乎让小鹿僵了一下,她平静的情绪表面被搅乱,露出了下面的痛苦和扭曲。
楚子航给她思考的时间,只是关心地看着她。
最后,她动了动嘴唇艰难地承诺,“它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叙述的故事,如果结束,我会把我记得... ...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而楚子航仿佛已经有些猜测的,收回了自己逼人的样子,至少现在他愿意保持安静。
“神话里奥丁会死于芬里厄,但是找不到芬里厄没办法吧,北京的尼伯龙根已经坍塌,龙王是死是活或者换了其他位置也不清楚,但我不会傻待在原地等死。”她笑笑,尽量遗忘刚刚的凝滞气氛,表现得若无其事,“能多一些尝试就多做点。”
“樱,能帮我一些忙吗?”小鹿像是想起什么,笑眯眯看向他们,最后对他点名,“还有乌鸦。”
“学姐,我呢。”路明非问,他似乎在等待着小鹿对他的安排。
小鹿看过他,两个人的视线短暂接触。
“... ...和源稚生一起防止死侍群渡过高架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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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划分的安排里,听起来井井有条,将不多的人手都放在了尽量能发挥对方能力的位置上。不过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些微小的尝试,如蜉蝣撼树。
源稚生听完安排,没有表示出任何异议,只是说自己和路明非守在桥口防止死侍群的那部分安排需要单独聊聊。
小鹿同意了,他先出去说是透气。
源稚生把烟熄灭,站在风口的反方向,尽量不让烟味靠近出来的人。
本来是不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抽烟,但或许是压力难以疏泄,源稚生手里的烟最终仍被点燃,只是在有人靠近时就立马克制熄灭。
他淡淡地说,“40个小时其实不是离开这里的时间,是死亡倒计时。”
在了解到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 ...用对手来称呼对方都会显得太过轻视,知道力量的层级差距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后,他理解了小鹿安排的意义。
乌鸦不是去求援的,樱也不是去配合伏击的,她只是想让这些人尽可能地远离战场。
包括他自己,所以他才会现在要求和她单独谈谈。
她知道源稚生的意思,“你也有可能会死在这里,数字在现在没有任何意义。”
“我知道,”他笑了,“我也有自己要贯彻的'正义'。”
“刚到东京的时候,我雄心壮志说要在那里拥有一席之地,可后面我却只想着怎么才可以逃跑了... ...虽然听起来中二,我不想再抛弃以前的自己。我是哥哥,要给弟弟妹妹作出榜样。”
“你知道正义,但我不知道要怎么给绘梨衣和源稚女道歉。”
“你在做正确的事情,那就别道歉。”
“就算是站在'哥哥'的角度,楚子航也会是和我一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