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中秋节和国庆节又是连在一起,谢遇秋上午一节课,下午一节课。
上完最后一节课,她回办公室收拾东西,放在教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陈可给她发了语音:“下班没有?”
“下了。”谢遇秋回她语音,“收拾好打算回家了,等你们过来吃饭。”
陈可笑眯眯的:“好,咱们很久没聚了。”
谢遇秋回了个可爱表情包。
没几分钟,李晴天打了电话过来:“我带了食材,在小区外面等你。”
谢遇秋问她:“你怎么不进去?”
“等你啊,嘿嘿,不过我把食材拿进去了。”
还未走到小区附近,谢遇秋就看到李晴天。
和高中相比较,李晴天变化很大。
妆容精致,红唇勾人,短发利落干脆。
她现在看人总是习惯冷着脸,给人感觉不好惹。
看到谢遇秋,李晴天冷淡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她笑着跑了过来,使劲抱了抱谢遇秋的腰。
谢遇秋也抱了抱她。
两人边说话边去谢遇秋的新家。
谢遇秋考研成功后,爸妈就在小区里又买了一套房子,花了差不多半年时间装修好,之后就是通风,添置家具家电,还有软装,等谢遇秋回到锦城后,她就搬进来这套房子。
她其实挺愿意住家里,但是爸妈说她这么大了,需要更大的隐私空间。
假如有朋友来找她玩,她们年轻人待一块,自是比面对他们中年人还有老年人要自在舒坦。
平时,谢遇秋会回老家吃饭,也会在那里睡觉。
有朋友来,她就会带朋友来新房子。
推开门,李晴天把自己的拖鞋拿了出来。
谢遇秋挂好包才换鞋子。
“后天晚上咱们有同学聚会,你去不去?”李晴天朝洗手台走去,“哎呀,一转眼我们都二十五了,时间过得真快。”
同学聚会是一个月前说好的,谢遇秋特意问了有哪些同学参加,确定盛清竹不来,她才答应。
“去,你真不去?”谢遇秋把干毛巾递给李晴天。
李晴天擦干净手:“有个饭局推脱不了,只能去和那群老古董吃饭,好在他们都不能喝酒,得陪着笑脸随我喝酸奶。”她停顿下,“一群老东西,以为我年龄小好欺负,现在还不是被我治得服服帖帖。”
谢遇秋知李晴天这三年过得辛苦,她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好朋友,李晴天也不需要她的安慰。
她需要的是朋友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谢遇秋摸摸李晴天的脑袋:“等下我做一桌好吃的犒劳我们李总。”
她从冰箱里拿出李晴天最爱喝的酸奶,插入吸管,递给李晴天:“去看电视吧,我先去做饭。”
李晴天接过:“那我喝完睡一会儿,很久没睡过好觉了。”
谢遇秋点点头。
备菜很花时间,待谢遇秋把所有的菜备好,陈可下班过来了。
她们都知道谢遇秋家的密码。
陈可一进门就高声道:“好香啊。”
她去喝了一杯水,又去厨房帮忙,边小声和谢遇秋说着话,先说了李晴天,说李晴天这三年多么不容易,刚进公司年龄轻,那些股东和老员工总是对她阴奉阴违,表面上拿话挤兑她,背地里更是给李晴天使绊子,想把她从公司赶出去。
除此之外,她舅舅和姨妈们都盯着她,想从她手上抢走她妈妈留给她的公司。
她被气哭了,只能找陈可哭,那时候谢遇秋学习忙碌,李晴天害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谢遇秋,还嘱咐陈可不要把她的事情告诉谢遇秋。
既然李晴天希望自己不知道,谢遇秋就假装自己不知道,只能对李晴天更好点,有时间就给李晴天打电话发消息,给她寄小礼物。
渐渐的,李晴天在公司越来越强势,那些人见她不好拿捏,软硬不吃,才老实点。
陈可又说到盛清竹:“他现在进了省公安厅,你怎么想的?和他还有可能吗?”
谢遇秋摇摇头:“我和他之间的主动权从来不在我这里。”
“就这么喜欢他,心甘情愿把主动权给他。”陈可微微叹口气,“唉,恋爱脑要不得。”
“我只对他恋爱脑,可可,人这一辈子很难真心喜欢一个人。”谢遇秋把切好的葱花洒在鸡翅上,“所以我想纯粹一点。”
“我知道,我和晴天就没真心喜欢过谁,谈恋爱也是这样,上头不了,下头倒是快。”陈可大学到现在谈了三次恋爱,发现男方有让她不舒服的地方,她立刻说了分手。
李晴天比她更清醒,还没开始谈就已经结束。
现在,陈可对恋爱没什么想法了,顺其自然。
李晴天现在最有钱,她对男人更是没有一点兴趣。
菜全部做好端上桌,谢遇秋去拿椰汁和可乐,陈可去叫李晴天起床。
这顿饭,三人吃了四个多小时。
凌晨才去洗澡,三人躺在床上继续聊天,说了无数次“睡了啊,不说了”,到五点多,房间里的谈话声才消失,三人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中午,午饭是谢遇秋家里吃的,晚饭三人去外面吃的,又在外面玩了会,这才各自回家。
二号晚上的同学聚会,陈可开车来接谢遇秋。
锦城还未降温,和夏季一样炎热,却比以往秋季都要干燥。
谢遇秋下午洗了澡和头发,还敷了张面膜。
她找了一件鹅黄色碎花长裙穿上,又找好鞋子和包搭配好,长发被她用珍珠发绳扎好,额前没有一丝碎发,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
同学聚会是傅易彬举办的,地点在北橘路一家KTV。
谢遇秋和陈可赶到时,已是来了好几个同学了,傅易彬本来在和同学说话,他迎了上来,又往后面看。
“李晴天没来吗?”他眼里闪过不让人察觉到的失落。
谢遇秋和陈可对视一眼。
“她没时间,就不来了。”傅易彬的心思,谢遇秋是去年才知道的。
她问过李晴天,李晴天连傅易彬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傅易彬笑了笑,开始说别的。
谢遇秋和陈可找了张没人的沙发坐下,有同学过来打招呼,大家开始说近况。
大部分同学都已工作,少部分在继续读书。
大概半个小时后,这次聚会的同学都来了,总共有九人。
“昨晚班长和秦浩宇的直播,你们看了没有?”有个同学开口。
他旁边的女生接话:“笑死我了,网上都在说,普法不易,警官卖艺。”
“还有一堆人说要来锦城旅游,问去哪里能遇见班长和秦浩宇。”
“不过班长唱歌挺好听的。”
“我感觉歌没选好,明明是祝福,却总感觉句句都是遗憾。”
陈可递了果盘过去:“打住,你们在聊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懂。”
同学笑道:“你们没看直播?”他又看谢遇秋,“谢遇秋不爱八卦,陈可,你算是个八卦大王,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现在还在热搜挂着呢。”
说着,男人掏出手机操作两下:“给你们发过去了,有时间你们去看视频,几个小时,直播间没一个听的,都在喊老公。”
“白银姑娘是谁啊?”
“秦浩宇瞎扯的吧?”
陈可确实不知道,她放假在打游戏,困了就睡觉,醒了继续打。
谢遇秋在看书,备课。
有几个学生数学题不会做,给她打了视频电话,她教他们做题就教了三个小时。
下午陪奶奶看了会电视剧,之后就是收拾自己,到现在,她就看了一次手机,还是陈可来接她时。
谢遇秋点开同学发给她的视频,视频不长,就六分钟。
盛清竹和秦浩宇坐在一起。
盛清竹警服笔挺,清冷肃穆,漆黑双眼盯着镜头,显得有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