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万翌。
“你那天晚上去哪了?”他问得直接。
“会议室。”
“谁能证明?”
许星辰一怔。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怀疑。
是恐惧。
当团体被推到悬崖边上时,任何一点不确定,都会变成致命风险。
“我可以让工作人员作证。”他说。
“没用。”万翌冷笑,“粉丝不信。”
空气沉下来。
门口传来脚步声。
夏茗远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你什么意思?”他看着万翌。
“我没什么意思。”万翌语气依旧冷,“只是提醒他现实。”
“那你当初出事的时候,谁替你顶的?”
万翌一顿。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得极深。
“你少拿那件事说事。”他声音低下去。
“可我记得很清楚。”夏茗远看着他,“那天你连微博都不敢上,是许星辰陪你熬了一整夜。”
空气彻底凝固。
这是团体成立以来,第一次正面冲突。
没有镜头。
没有剪辑。
只有真实的裂痕。
姜浩是后来才赶到的。
他站在门口听完全部,叹了口气,把廖柯翔拉到一边。
“你别掺和。”
“可他们这样……”廖柯翔皱眉。
“现在不是站队的时候。”姜浩声音很轻,“是撑住的时候。”
那句话没人听见。
却成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唯一的共识。
第三天凌晨,事情终于迎来转机。
偷拍视频的原始账号被扒出。
偷拍视频中所谓“女友”的正脸曝光。
是某综艺后勤工作人员。
当晚,她发出澄清——
【当晚系与多名艺人同乘酒店摆渡车,被剪辑成误导视频。本人已报警。】
舆论开始反转。
热搜却依旧挂着。
信任一旦碎过,就很难恢复原样。
复工那天,团体重新站上练习室地板。
镜子里,七个人一字排开。
没有人说话。
直到蔡柯轻轻拍了拍手。
“行了。”他笑得有点勉强,“还能站在一起,就别散。”
许星辰低下头。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不再是刚出道时那群,只要努力就能解决一切的人了。
很多东西,已经变了。
训练结束后。
靳南走在他身侧,却没有靠得太近。
“你还好吗?”他问。
“还行。”
“你不用一个人扛。”
许星辰摇头。
“不是扛。”
“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当队长,真的会孤独。”
靳南停下脚步。
许星辰却已经继续往前走。
背影在走廊灯下,被拉得很长。
那天夜里,许星辰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一行字——
如果有一天我站得足够高,希望不是因为踩着别人。
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爆”,来得很突然。
没有预告。
没有铺垫。
只是某天清晨,助理冲进宿舍,声音劈了叉。
“你们上国民综艺了。”
客厅瞬间安静。
“哪个国民?”廖柯翔谨慎发问。
“周六晚八点那个。”
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气。
那档综艺以“玄学收视”闻名,新人上一次,基本等同于全民脸熟。
录制前一晚,气氛却异常低迷。
不是紧张。
是疲惫。
连续通告、商演、飞行,让每个人的神经都被拉到极限。
化妆间里,夏茗远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万翌靠着墙刷手机,眉心压得很低。
靳南在谱本上写写划划,纸页已经翻旧。
而闫思宇,正蹲在角落,一边绑护膝,一边小声骂。
“我真是脑子进水才信公司那句只是玩游戏综艺。”
许星辰忍不住笑了一下。
闫思宇抬头:“你笑屁。”
“你紧张了。”
“我这是未雨绸缪。”他哼了一声,“上次骨折的画面还在我粉圈首页挂着呢。”
气氛被他一句话拉松了些。
录制现场灯光亮起。
他们第一次站在真正意义上的“主流舞台”。
游戏环节混乱又高压。
闫思宇几乎成了救场机器。
队友冷场,他插话。
气氛僵住,他自嘲。
甚至在某位前辈开玩笑越界时,是他一句半真半假的反问,把话题稳稳兜回来。
录制结束后,pd忍不住感叹:“你们这个团,意外地抗压。”
那期节目播出当晚。
收视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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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被看见了。
通告随之暴涨。
机场开始出现站姐。
应援灯牌第一次铺满通道。
红得猝不及防。
也正是在这一周,裂缝悄然扩大。
公司安排的资源开始出现明显倾斜。
靳南接到音乐制作综艺邀约。
许星辰被邀请单独参加访谈节目。
闫思宇的行程却被不断取消。
“理由呢?”他问经纪。
“说你风评不稳。”
闫思宇听完只笑了一下。
“懂了。”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天台抽烟。
许星辰找到他时,他正对着夜景发呆。
“你没必要硬扛。”许星辰说。
“我没扛。”闫思宇吐了口烟,“我只是清楚,红的时候,最容易被替换。”
“那你怕吗?”
“怕啊。”他侧头看过来,“但怕没用。”
“我得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