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尧越是沉默,苍玄就越觉得自己的火没撒出去,手上的力道更重了这一鞭直接将凤尧打趴下,血染透了凤尧鹅黄的衣袍,除了脸全身上下已经没有好的地方了。
“父帝。”凤尧撑起身,又站直,抬头直直望向苍玄。
苍玄手上一顿,太像了,那双眼睛太像若英了。
啪!
神鞭没收住力,打在凤尧左脸的眼角旁,白皙的脸上一道醒目的红血痕。
苍玄终于停手了,他收起神鞭语气稍微有些缓和:“今日惩戒是为了让你长记性,下次不要犯同样的错误,回去养伤吧。”说罢,苍玄背过身不再看凤尧。
“谢父帝。”凤尧行礼后方才离开神宫回自己的寝殿。
“哎,那人,是不是太子殿下?”宫殿门前有宫娥见到一闪而进的凤尧身影同身旁的宫娥指了指。
“你看错了吧,殿下怎会那般狼狈。”同行的宫娥也看到了,但那个背影,不止狼狈,还血淋淋的,一点没有凤尧的气质。
“那是我看错了吧,殿下和少君已经很久没回天了。”宫娥有些叹惋,她们可就靠着凤尧身上的神力来挨过这漫长的日子呢。
“走吧走吧。”
宫娥走远,殿前又恢复往昔那样的清冷。
殿内,还是一样清冷。凤尧拖着残破的身体直直走到杏花树下,他没有处理自己的伤口,走到杏花树下坐好,轻轻倚靠在树上。
杏花树似感应到凤尧,满树杏花回春绽放,花瓣轻飘飘的落在凤尧身上,生怕弄疼了他。
凤尧原本是想去青龙潭看看的,可脚怎么也挪不动。
“他会恨我吗?”不知是在问杏树还是在问自己,亦或是远在青龙潭的厉渊。
“会的吧。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凤尧第一次感到疼,他突然有点想念厉渊的怀抱,想着想着,凤尧就那样靠在杏花树下昏睡了过去。
几片零落的雪花落在青龙潭,厉渊站在青龙潭外面伸手接了片雪花,雪花在他手里没有立即化掉,厉渊用神力将雪花冰封。
“等回去就给阿尧看看。”
厉渊想起那时他都没有去抱抱凤尧,他想凤尧肯定也吓坏了,那天凤尧看他的眼神,那样无助又可怜,现在想起来厉渊都觉得心口直泛酸。
“主子。”青冥从潭内走出打断了厉渊的思绪。
“怎么了?”
“族长让我告诉您,要是不放心就去看看殿下。”青冥转告翟麟的交代。
“这老头,他还躺着我能走?”厉渊笑笑,但紧绷的神经也因这句话有些放松下来。他确实担心凤尧,可他还有翟麟和族人需要照顾。
“您去吧,有龙纹棍在,现下妖族不敢再来进犯,我会替您照顾好族长和族人,况且元酒也不放心殿下,嚷着要回天,您就受个累,让他也能安心养伤。”
以往青冥要说这样的话厉渊多少还要揶揄他几句,可现下听了青冥的话厉渊思虑片刻后从额间取出一滴血交给青冥。
“族中若有危险便燃了这滴血,我片刻便到。”
“是。”
“少君,请等等。”厉渊正要走,元酒拖着一身绷带出来,青冥将人扶过来。
“这个给您。”元酒将一颗元丹交给厉渊,“我与殿下同属性,殿下若受伤,我的元丹可助其疗伤。”
厉渊看着手里元丹,元酒似乎过分熟练了,在给凤尧疗伤这件事上,厉渊收起元丹看向元酒:“待你伤好,我想知道你知道的所有。”
“是。”元酒恭敬作揖,“殿下便拜托少君了。”
厉渊点头,转身消失在青龙潭。
“有话不能让我来传,你这肋骨和四肢还要不要了?”待厉渊走后青冥斥责起元酒,元酒笑嘻嘻的往前凑,讨好似的:“那有劳青冥仙君扶我回去呗。”
“刚才不是还能蹦跶?”
“强撑罢了.....哎!”元酒一副娇弱样,青冥二话没说把人打横抱起引得元酒一声惊呼。
“别乱动,又不是没抱过。”
“哦。”元酒红着耳朵往青冥怀里藏了几分,没见着青冥头顶冒出的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