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历七万年 大雪
神明囚住了自己,不知该所归何处。
———
神界神帝神宫
神帝看着琉璃镜内的凤尧,手上悬浮着那颗石头心脏,见凤尧违抗自己的命令,苍玄对准石头心脏施法用力一击,镜中凤尧攥紧手中剑柄隐忍心口处传来的剧痛感。
“不过一把利刃,何需亲情相佐。”说罢,苍玄另一手缠着一根从石头心脏里长出的似线的东西,是绿色的,尚且稚嫩但苍玄将其从心脏上拔除时还是废了一番劲儿。
绿色线被拔除的那一刹那,镜中凤尧对着翟麟说出那句“判诛”,铿锵有力,天雷作响,天道作证,苍玄终于满意的笑了。
凤尧手中神剑落下瞬间,翟麟怀中玉佩突然飞出挡在翟麟面前:“绾绾!”
翟麟来不及阻止,神剑与玉佩相碰瞬间,凤尧手上玉镯一震,棠绾神魂从玉佩中飞出,以神魂之态挡在剑下,凤尧及时收手才没有误伤棠绾,霎时间天边雷云闪电作响。
“私囚逝者神魂,罪加一等。”凤尧眼神一凛,只有审判之意。
不管仙、神、妖,只要死后魂魄都会归入溟湖,经穷极之光炼化后成为溟湖上空的一颗星星,若死后不愿进溟湖便会依照天地之则瞬间消散,翟麟私囚棠绾神魂有违天道,按律当处雷鞭之刑,而棠绾的神魂也自当送回她原本该去的地方。
凤尧看向棠绾,翟麟慌了,伸手收回玉佩:“绾绾,回来!”
棠绾被再次收入玉佩中,而凤尧是那样不近人情,举剑指着翟麟就道:“拿来。”
翟麟紧握玉佩没说一句话,一副任由凤尧处置的模样,只要不将他和棠绾分开怎样都可以。
要再次下杀手之时,凤尧又不动了,看着凤尧握剑迟迟没有动静,苍玄施法控制凤尧:“凤尧,动手!”
凤尧身体一僵,冷脸举剑向翟麟命珠所化的玉佩刺去,没有丝毫容情。
神剑之威,无人可挡。
噗呲一声,翟麟护着玉佩,神剑穿过翟麟胸膛,血溅在凤尧握着剑柄的手上,在翟麟望着他的无限慈爱的眼神中凤尧冷情的脸上竟有了那么一丝松动。
“父王!”厉渊的声音在凤尧身后响起,如清心咒语一般,凤尧握剑的手一颤如惊弓之鸟般迅速放开剑柄往后退了几步。
“父王。”厉渊略过凤尧,飞快上前将倒下去的翟麟接住,凤尧的剑还插在翟麟胸口上。
“我.....”凤尧看着厉渊,欲言又止,想上前帮忙,可手只微微一动神剑便自动从翟麟胸口拔出回到凤尧手上。
翟麟吐出口血,厉渊立即施法护住翟麟心脉,翟麟抬手轻轻拍了拍厉渊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厉渊又看向凤尧,可是失望、恨意,统统没有,反而有点凤尧看不懂的东西,是什么呢?好像是心疼。
高高在上的神明手染血腥就那样无措的站在一旁,可厉渊现在没法去安慰他。
神剑之力何其霸道,再偏一寸,翟麟便会神脉尽断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凤尧紧紧握着剑柄,就在原地站着没动,抬手间金色神力注入翟麟心脉,神剑之威被收回,翟麟胸口处的伤口渐渐愈合。
天雷响动,似在表达不满,凤尧挥剑金光斩断天雷,乌云散尽,阳光落了下来。做完这些,凤尧看了眼厉渊,什么话也没说收起神剑便消失在瀛洲岛上。
“该死!”苍玄看到镜中镜象气愤地扔了手中的那颗石头心脏,在厉渊到来前的那一刻,石头心脏竟开始自己跳动起来,剑锋一偏保了翟麟一命。
“我早该知道留着这小子迟早是祸患。”苍玄恨恨看着镜中厉渊,这是他第三次对厉渊起了杀心。
苍玄第一次对厉渊起杀心还是在厉渊出生那天,天生异象,只有在苍玄降生的时候才出现过那样的景象,昭示着他这辛苦打拼来的神帝之位随时都会被人替代掉。
所以他孕育了凤尧,可凤尧降生之时的异象竟比他出生时还要夺目,天地为其震动,万界生灵俯首,看着尚未睁眼的凤尧,苍玄想要将他抹杀,可天雷竟劈在他手上,他竟然动不了凤尧:“它只不过是把我的武器罢了,凭什么!”
苍玄指天质问,却无人回应。
“好,既然杀不了,那就让他这一生都为我所用。”苍玄掰开凤尧的胸腔,取出里面鲜活的心脏,拔除凤尧七情六欲,再封凤尧五感,将凤尧变成他手中一把极趁手又听话的利刃。
神宫外传来响动,神帝挥袖收起地上的石头心脏接着甩袖就往门外走,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刚一开门手中神鞭显现,一甩手就抽在站在院中的凤尧身上。
“放肆!”神帝一鞭又一鞭,鞭抽骨肉的声音在整座神宫里啪啪回响,凤尧一动不动就站在那里任神帝打骂。
“你敢忤逆!”
“说话!”
“哑巴吗!”
“凤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