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瑟吉欧偷懒的技巧,进行礼物内循环,哈利送了佩格一套《魁地奇的历史》,佩格它送给了准备参加魁地奇学院队的琳恩,而后把琳恩送给她的,一只会自己跟自己讲双簧的机械鹦鹉送给了德拉科,德拉科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她一盒火柴。她准备把它送给桑妮之前,被西奥多截了胡。他讲述了自己从小被家人忽视只能在外面卖魔法火柴补贴家用,如果没有卖完火柴就会遭到一顿毒打,在寒冷的冬天他点燃火柴看到了自己去世的三姨妈,现在还想再体验一次……佩格听完这个故事,大为感动,又自掏腰包加了两盒火柴给他,希望他能连同前面两个姨妈一起看到。西奥多说:谢谢,其实我大姨妈和二姨妈还没死。
西奥多和她交换的礼物是一瓶药剂,使用之后能变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自己,但什么能力也没有,只能维持24小时。而桑妮则送给了她一只千纸鹤,能避开狂风与大雪持久地飞行,但它的飞行距离有限,不能超过伦敦。佩格想了想,已经决定好了怎么使用它。她把最初自己准备给瑟吉欧的拳头花跟桑妮交换了它。
桑妮听完拳头花的用途,也陷入了沉默:“呃……我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人……但还是谢谢你!”
第二天早上,德拉科顶着一只乌青的眼睛出席的早晨的魔药课,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分小组制作药剂的时候,塞茜莉亚蔫蔫地打了个哈欠,佩格问她是因为安眠香薰没有效果吗?
塞茜莉亚表情略有些纠结地说:“睡是睡着了……但做了一晚上的梦。要命,我怎么会梦到一晚上弗雷德?”
桑妮瞳孔地震:“呃……或许,你是认错了吗?”
“那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塞茜莉亚揉了揉太阳穴,“而且太离谱了……我做的梦是我和伙伴们骑着半人马逃离食死徒追捕……只有梅林知道……当我摔跤了,好几只半人马突然围过来,全都是弗雷德的脸的恐怖!”
“呃……难道是当初我拒绝他的时候说自己另有梦中情人……所以他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佩格难得合理推断。
“……哈?这有什么意义?”塞茜莉亚无语,“幼稚的男生!”
桑妮飞速看了眼脸色不好捂着眼睛的德拉科,又飞速移开视线,正襟危坐,似乎也有颇有同感地点头:“确实!”
圣诞礼物的交换往往会持续好几天,一直是这样。从五十年前佩格莉塔跟着汤姆上学的时候,这都是一个热闹的事情,大家乐此不疲地分享交友,或者把这个当成自己人脉的展示……以前汤姆也是一位慷慨的圣诞老人,他送礼物要比收礼物更多,他也会和佩格莉塔一样精打细算,了解教授们的爱好,用不多的加隆投其所好……但当他有了伏地魔这个名字之后,他几乎不再给别人送礼物了,也几乎没有人再给他送礼物,他变得孤独,而这种孤独是一种强大的孤独,他拥有它,享受它,诠释它。
死气沉沉的房子,死气沉沉的巫师。上了年纪的帷幕,吱吱呀呀的楼梯。在薇琪和佩格莉塔离开之后,罗齐尔家就彻底沦为了死寂一般的,衰老和沉默……伏地魔用柔滑的嗓音说:“……哦,或许我收到了最好的圣诞礼物——我最忠诚的,为我而死的食死徒,在前几天,黑魔标记却感觉到了她的存在——我不远万里地赶回来,你们却说从来没有见过她……难道……她,我忠诚的仆人,会欺骗伏地魔大人吗?还是另有人在撒谎呢?”
罗齐尔先生战战兢兢地亲吻他的袍子:“——是被薇琪带回来的那个沙菲克,沙菲克家的小女儿!肯定是她调换了结果,蛊惑了薇琪……请您饶恕,饶恕我们……”
“是薇琪——那个小贱人!”薇琪的姨妈发出尖锐的声音,“是她自己私自把结果藏了起来!她不愿意让主人看到未来,指导我们前进!”
“哼……你们认为伏地魔大人,需要用这样愚蠢的……所谓的预言来做所有决策吗?”阴森森的声音,冷漠的红眼睛扫过他们,“别把你们的事情浪费在怎么讨好我身上,伏地魔大人只需要结果,胜利的结果,而不是任何的——指挥,哪怕是所谓的命运。蠢货们!”
“都是温斯特自作主张,连累了我们——”
“我在逼薇琪占卜的时候,你们有人站出来反对过吗?!”
“这件事只有你能得利,我们根本没准备掺和……当年的……不也是你出主意圈养在阁楼的吗?”
喋喋不休的呼吸攀诬,唇枪舌战,丑陋而聒噪,伏地魔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他甚至没必要特地来一趟。不管多么遥远,只要他催动黑魔标记,他们就能知道他的愤怒,得到应有的惩戒。
这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依然下了很大的雪,这也是伏地魔一年之中心情最差的一天,他需要发泄自己的愤怒,即便自己已经飞跃了死亡,但没能连自己的出生一同剪除,他憎恨这一天,他从那阴沟一样的家里,以卑劣肮脏的麻瓜的姓氏诞生了……这种仇恨随着他变得强大,仍旧是一块死掉的伤疤,它死掉了,但还存在,无声无息地存在。他越是剜掉,它就愈是呼吸,流血,变得更加孱弱。
从争执得面红耳赤的罗齐尔们身边走过……伏地魔走进了客房——还是一团杂乱,什么也没有,温斯特他们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佩格莉塔在这里待了几天。他当然不可能为此而来,他否认。佩格莉塔给他送了那么愚蠢的一封信,提醒了他这样愚蠢的日子,他没有惩罚她已经算额外开恩了。他只是觉得愤怒,愤怒……许多的愤怒,像藏在树洞里,吸着鹿血活下来时,无能为力的愤怒。
“劳驾,让一让,你挡住我了。”清脆的声音。
一只千纸鹤,小小的佩格莉塔,乘坐着脆弱的千纸鹤,撞到了巨大的黑魔王。黑魔王由父亲的骨头、仆人的肉、仇敌的血和一条蛇的生命铸成,质地十分坚硬,完全没有丝毫弹性,简直是一块坏石头。因而使千纸鹤的尖头完全变形了,佩格莉塔没办法继续起航了。
“你太大了。”小小的佩格莉塔这样指责他,“你应该跟我一样,变得小巧一点,这样我们才能赶在冬天结束之后,第一个睡进花里。”
伏地魔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多么粗糙的魔法制品,她连主人的记忆都没办法继承,谁都不记得,谁都不认识,一个连攻击力都没有的傀儡。远不及能承载记忆、力量、灵魂的魂器,在伏地魔面前,只能算粗制滥造的魔法道具。连毁掉的行为都是浪费。他不准备跟她对话。
“你是谁?请支持我们小人国历险记!”
前言不搭后语。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喜欢说话吗?”
聒噪的声音。
“你的脸上为什么这么多疤痕,你的鼻子……呃……鼻子……咦,你为什么有鼻子?”
无聊的怪话。
“你怎么飞得那么快?你能把你的魔法分我一点,让我飞得远一点吗?”
小小的佩格莉塔追着黑魔王大人,一出门就被狂风掀翻了……但她还拽着失去准头的千纸鹤,继续往前飞,那么细小的雪籽啪啪地打在她身上,像白色的大陨石。她飞得太慢了,身体又太轻,飞了一天一夜才到这里,已经没有魔法的余量了。在夜晚结束之前,她就会和这一晚上的雪花一起融化……
佩格莉塔打着哈欠困顿地被达芙妮和潘西一左一右搀着往教室里跑,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第一节课。真是枯燥无聊的课程,佩格莉塔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子一直在打架……
“别睡了——你太大了,肯定会被发现的。”小小的佩格莉塔对自己说,“你应该变得跟我一样小,这样我们就能睡进花朵里,谁也发现不了我们睡着了,连命运也找不到我们。”
“啊——你还没死啊?”佩格莉塔用课本挡住她,埋着头压着嗓子,惊讶地说。
“太冒昧了,你怎么能这么诅咒我呢?我当然不会死,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小小的佩格莉塔站在千纸鹤上,嚣张地叉着腰,生气地说。
只能活24小时的小小的佩格莉塔,在1994年结束之前,她就应该死掉了。
现在她活到了第二年的第一天,这是崭新的一天,崭新的一年。小小的佩格莉塔,乘坐着千纸鹤,战胜了一切,正在席卷伦敦的,暴风与大雪,寒冷与黑暗。她将命运痛殴一顿,撞得稀巴烂之后,又回到了故事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