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年听从他哥的安排来找钱茱萸,一句废话不多说,表达出完全协助配合的态度来,跟着钱茱萸去王家做客。
钱茱萸来沈后,改名朱玉,时至今日也算小有声名。
不说之前,就前几日张庆年就目睹了一场王传的长子王俊针对朱玉的闹剧。
王家这几日热闹的很,据说是王家的大小姐王柔为了给重病的父亲冲喜,连着五天摆了宴席,日日邀请十个童男、十个童女、十个花甲老人来给王传祈福消灾。
不仅如此,还让王传的姨太太、子女作陪。
今日这不连着手下的兄弟们也邀请了,都要去,说是人多更显得心诚。
王柔,张庆年之前见过,人如其名,温柔大方的一个姑娘。
她爹王传这个人,虽然出身不好,但年轻时候模样不错,要是不了解的还真以为是个有文化的俊朗武将,能有今日的造化,真是祖上积了大德。
门口,钱茱萸递上帖子。
门房引着几人进去。
还没进王家,张庆年就蠢蠢欲动了,感叹动静可真不小。
锣鼓声振动着耳膜,鼻翼间还能闻到大锅饭菜的香气,张庆年看着院子里支起的灶台,啧啧称赞,“这可比成亲还热闹。”
一看就是有大戏要登场。
两个穿着福字花纹细棉布的男童与一个穿着立领学生装的同龄孩童,绕着院子打闹。
经过一个粉色长裙的梳着长辫的年轻姑娘旁时,都老实地停下来打招呼,被塞了两把糖,又被叮嘱要躲着锅灶远些,跑远处去了。
王家的院子极大,除了灶台,还搭了简易的棚子,棚子里已经坐了人,有老有幼,一个个的黑红粗糙的脸上,透着紧张局促,眼睛耷拉着不敢乱瞧,大部分都是穿着补丁落补丁的灰黑色衣衫,每人桌前都摆了花生和糖果,偏偏一个动的都没有。
王柔看到几人,迎了过来,“今日真是蓬荜生辉,朱姐姐和张公子都来了。”语气熟络地打着招呼。
朱玉送上点心匣子,“王叔身体好些了吗?”
“好些了,已经能说话了,不过说的还不利落,南姨她们不眠不休的这么久总算能好好休息了。”
“看来祈福有些用处,现在谁陪着王叔?”
“我大哥在楼上陪着呢”
“好,等你不忙了,我去看看王叔。”
“朱姐姐有心了。”
张庆年冷眼旁观,心中暗忖:不是说今日是来助阵的?怎么看这情形倒像是寻常做客。他按下疑虑,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
王柔安排了人引着他们几个入了座,张庆年挨着钱茱萸坐下。
钱茱萸看了桌上的糖果和花生,给旁边的佣人招招手,人走过来后,说道道:“有毛嗑吗,给我上一盘。”
“朱老板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上门做客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兴自己要东西的,怎么得,是要趁着当家的身体有恙 想要踩着前辈们上位夺权啊。”
说话的是孙淳,王传副手孙原的侄子,江诚在一旁给张庆年低声介绍来人身份。
钱茱萸眼皮都未抬,直接忽视他的阴阳怪气,只对愣在一旁的佣人补充道,“原味和五香的都上点。”
“是。”
王传病重,王俊又是个病秧子,唯一说得上话的朱玉和他也不和,只要王传一直病下去,王家的富贵迟早是他们孙家的。
到那时,朱玉一个女人,哪里还有她说话的份。
王家在孙淳看来就是他们孙家的囊中之物,被如此忽视,孙淳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朱玉!”孙淳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