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已经安排人种下了。”
如今来沈阳逃荒的人多,又不缺地种,从吴策运出来的粮食种子,两天就安排完了。
张庆年在张盛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扯着嗓子,向背后招了招手,“欢叔,让人给我倒杯茶,渴死我了。”
很快家中佣人端上来茶水和水果点心。
张庆年对着一个身着深蓝色衣裙,身材高挑的女子夸张的说道:“菁菁姐姐,越来越漂亮了,赶明我请姐姐去看电影。”
平日张庆年是不敢跟家中的女佣胡咧咧的,他的花花肠子只敢用在外面。
不过李菁不一样,她是张督军三姨太太奶妈的女儿,16岁的时候还没结婚,未婚夫就死了,成了望门寡,母亲没了后被赶出家门后,按照母亲的叮嘱来投奔了曾经的小姐。
李菁年长他们几岁。
张庆年小时候没少得她照顾,态度比一般的佣人要熟稔些。
李菁笑了笑没说话,张盛年不喜欢做事时有人在身边伺候,家里佣人都知道他这个习惯,送了东西李菁就下去了。
咕咚咕咚牛饮般连喝了两杯,把茶盏放下,张庆年看着神思不定的大哥,“怎么了?大伯又给你安排相亲了?”
张盛年手指一哒一哒地敲击在桌面上,“我在想田中明义。”
张庆年站起来,左右看了看,说道:“哥,你不会后悔了吧?”
在张庆年看来,运出粮食都是应该的。
田中明义一个日本人哪来的粮食,还不是偷的我们华国人,他再运回去不过是物归其主。
张庆年规劝他哥,“咱们张家道德底线可不能立太高,你得想想咱们张家是靠什么发家的,道德水准立的太高有违祖训。”
张盛年白了他一眼。
“少给张家的祖宗抹黑。”张盛年解释道:“我是在想田中明义这个人。”
“想他干嘛?”张庆年试探地猜测道,“灭口?”
张盛年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拍过去,“你的个脑子,能不能用一用?”
没用力,张庆年被打了一点不生气,反而乐呵的,“嘿嘿,这不是有大哥了嘛。”
“你最近要是无事,就去和他多接触接触。”
张庆年皱眉,他对日本人一向没有好印象,有些抵触大哥的这个安排。
“我有种预感,他身上一定藏着秘密。”
张盛年今日闲下来就在想田中明义身上的事。
江诚查了他的底细,田中明义是去年刚来的沈阳,平时给人补课,教习日文为生。
平日里深居简出,并不惹人注意。
除了五龙山那次,喝醉了酒,把俄国人劫道的事说了出去。
间接的粉碎了俄国人给华国泼脏水的阴谋。
张庆年直言不讳,说着自己的不满,“他们这些个东洋人,漂洋过海来到我们华国的土地上,还能有什么秘密,不就是当强盗来了。”
张盛年没有理会张庆年的抱怨,“这段时间江城有事,你盯着点田中明义,也不用太刻意,有情况及时转述给我。”
“行吧。”
*
东街
钱茱萸新收的店铺重新装修好了,开业后吴策装作客人去凑热闹。
有两家店铺吸引了不少关注。
一家是女子理发烫发,一家是男子理发兼之卖假发、帽子。
吴策觉得钱茱萸挺有前瞻性的,一旦在北平的小皇帝被赶下台,假发绝对是男子必需品。
吴策记得卓尔说过,架空后清庭的灭亡提前了两年,小皇帝退位也就这段时间的事情了。
他这几日省吃俭用几乎日日都买报纸,就怕错过这一重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