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到最后一步,谁也说不准不是。为什么要为了未来的事而忧虑呢?”余肃温声安慰她几句,“我总有离开你的那天。”
曲霜姿坐起来,她抿唇笑着挤出泪花。
她不是小孩儿了。
接受不了的结局,她会亲手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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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盛京城门一开,曲霜姿就马不停蹄地要前往奉州。胸口处的锦囊和匕首存在感很强,也让她安心许多。
余肃的案子兹事体大,既要查得清楚,也该他们御察司派上用场。她自请查案的奏折已经托人送了上去,也不等温孤昪批准,她便先行动身。
放肆多时,也不差这一次了。
沈霁明和曲霜姿齐头并进,而长风就在身后默默跟从,他们路过驿站便换一匹马,势必要在天黑前到达奉州。
一路上还算得上是顺利。
他们到了奉州也没歇息,直接找到温孤嘉宥所寻证人的住所。
“难为他家族势力瓦解,还能把手伸到奉州来,”曲霜姿冷笑一声,“长风你在这里望风,我和沈霁明进去。”
门口把守的侍卫懒怠,他们二人混入黑暗,很容易进了屋子。
榻上人鼾声如雷,睡得天昏地暗。
曲霜姿看清楚他的脸,依稀记得曾在奉州官府见过此人,不是什么大官,却被连带着处罚。想来温孤嘉宥只需略施恩惠便能收买他们。
冰凉的刀刃抵在脖间,男人翻身挠了挠脖子,手指却传来鲜明的痛感。他瞬间清醒,猛得瞪大眼睛,下意识就要呼救。曲霜姿勾着唇,眼底却是熊熊燃烧的烈火,“敢喊,割了你的舌头。”
“你任官多年不为百姓谋取半分,整日里游手好闲,只知贪图享乐,你有什么资格叫屈喊冤?”
“我……你是什么人?”
曲霜姿不答反问,“你可知在本朝诬告他人是什么罪过?”
“陛下没有降罪于余相,便是早就知道是有心之人的诬告。欺君之罪?通敌之嫌?这样的罪责不知你能否担当得起。”
男人咬牙切齿道:“大殿下明日一早就会送我们前往盛京,待人证物证一到,恐怕朝不保夕的另有其人。”
“你就算逃得过一日,也躲不过一生。”沈霁明抱臂冷声道。
按照温孤嘉宥的脾性和做事风格,这些被利欲熏心、颠倒是非、凭空捏造之辈,迟早会被他暗中处理掉。
只是沈霁明还没来得及说完,此人便挑中机会放声大喊,“快来人!救命啊!”
侍卫的速度比他们预料得还要快,曲霜姿一把拉住沈霁明的手,赶在侍卫破门而入前翻墙离开。但此举无异于打草惊蛇,他们彻底暴露在了温孤嘉宥的视线当中。
“走。”曲霜姿厉声道。
三人此番轻装上阵,很容易就摆脱了身后的追捕,但如今已经处于被动,曲霜姿攥紧拳头,终于下定决心,“奉州仍有不少大皇子的残留势力,我们没办法在这里取得突破。”
他们相互对视,清楚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奉州的城门的看守不比盛京的严格,曲霜姿三人早就埋伏在入城的唯一路径上。初冬的风张牙舞爪地挠到曲霜姿的脸上,曲霜姿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与沈霁明靠得更近了些。
长风早有预料,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件大衣,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曲霜姿。
沈霁明怔怔盯着那件大衣,才想起把自己的外衣脱给曲霜姿。曲霜姿看出他的用意,连忙拉住他的手制止,“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我可还记得上次你把衣衫脱给我,回去你就病得不省人事。”
曲霜姿蹙眉打量身边两个男子,悠悠长叹一声,把大衣盖在了两个人身上,“我穿得比你们都厚,都别给我着凉了哈。”
长风和沈霁明面面相觑,一时间无言以对。
夜色中终于传来马车的辚辚声,曲霜姿屏息敛声,白皙的手指已经搭上腰间匕首,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
马儿和车夫经过舟车劳顿都难免疲惫,速度并不快。曲霜姿刚瞥见那马车的影子,便飞身而上,车夫吓得低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沈霁明给敲晕了。
马车里的人听见动静,清醒几分,“怎么了?”
沈霁明压低声音,“无事,马儿有些累了。”
“哦,那没事。”车里的男人嘟囔一句,闷闷的呼吸声很快有规律地响起,应该是又睡着了。
沈霁明抬眸和曲霜姿对上目光,“成了。”
但曲霜姿却觉得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