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顾临与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监正那边,还需要多久?”
贴身嬷嬷答道:“回太后,监正大人说,不出三日,就能完成。”
云太后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明白。
她忽地想要起那天,她对他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的火。
云太后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内心思绪万千。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走,去养心殿。”
养心殿外,云太后驻足,观望了一会。
“此处,还是没什么变化啊。”
婢女们打开门,她走进去,就见到了起身迎接她的齐安。
“母后,您怎么来了?”
他的神情似乎没什么变化。
可她却莫名地感觉,他与她的心,更远了。
“没什么。母后,想来看看你。”
齐安缓缓地朝他伸出手,想象从前一样,轻抚他的发梢。
齐安的动作一顿,没有反抗。
“听说你这几日都在忙,没空来陪母后用膳,现在正是饭点,母后把饭菜给你带过来了。”齐安拉着他的手,一同坐下。
“多谢母后,儿臣正好也饿了。”齐安笑着,大口将饭菜塞入口中。
齐安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和他说什么。
似乎,除了给他布置任务,她很少能这样心平气和,放下恩怨,好好地相处。
可以说,一次也没有。
突然,她站起身,脸色变得很难看。
往事恩爱的场景浮现,叫她如何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不属于她的亲情?
“你慢慢吃,母后就不打扰你了。”她几乎是逃窜离开的养心殿。
她走后,齐安脸上的微笑消失,彻底卸下了伪装。
他吐出还未咽下去的饭,接过李貌全递来的水,面无表情地漱了漱口。
一个端着盘子的婢女走了进来,径直跪了下去,“皇上,属下接着换药的机会,进去看过了,确实有一名男子卧病在床,另一名女子在照顾他。”
齐安摆了摆手,看不出任何情绪。
“动手。记住,别伤了太后。”
“是。”李貌全越发觉得,喜怒不显于色的皇帝,更让人害怕。
因为你不知道,他是无辜懵懂的白兔,还是诱捕猎物的毒蛇,下一口便会咬上你的大腿,令你堕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期间,
萧凌雪握着顾临与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给他,“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可惜,床上的人并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门外响起婢女的声音,“萧姑娘,您说的药,奴婢送来了。”
萧凌雪根本没叫过人送药来。
她答道:“进来吧。”
一名婢女一手托着盘子,一手将门关上。
萧凌雪一眼就认出了障眼法,正欲出手,婢女便卸下了术法,露出真容。
来人正是陈宇飞。
“是你。”
“快跟我走。”
他一把抓住萧凌雪的手,就要拉着她往外走。
萧凌雪甩开他的手,美目浮现一丝怒意,“你干什么!”
陈宇飞焦急道:“萧姑娘,我就长话短说了,齐安早就知道你们的存在,也知道了顾临与的身份。现在外面都是他的人,你快跟我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萧凌雪不假思索,将顾临与背在了肩上,而后给二人施展了隐身术。
陈宇飞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没放弃他。
心头那抹不应该出现的情绪被他刻意忽略。
他施术给自己变回了刚刚婢女的装扮,开门走了出去。
幸好,两方的人都没发现他们。
突然出现的侍卫将此处围了个水泄不通。
侍卫统领高呼:“一个不落,全都给我抓起来!”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
那个身影,陈宇飞可太熟悉了。
此时此刻,他的视线,正望这看来。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