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采风心脏一梗。
逆徒不孝,伤透吾心。
……
距离祁柒来到天纵山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作为狄源的同期兼单方面认为的好友们,昊元、水翎和涡龙经常光顾狄源的居所,狄源也默许了这件事。
虽然他很想让先生只能见到他一个人,但他实在是太忙了,不能一直陪伴在先生左右,有他们和先生聊天解闷也是一件好事。
即便如此,要进门还是需要水翎的神器。
三人:……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狄源。
今日祁柒不在院中,摇椅上没有那抹懒散的身影,水翎丝毫不顾世家贵族的风度直接喊了出来:“喂,祁柒,祁大爷,还在睡觉吗?”
昊元:“我觉得他并非世家长子,这个称呼或许有些不妥。”
水翎:“你管我叫什么,快找找人在哪里。”
涡龙:“屋~后~”
昊元:“灵力感知一下就知道了吧。”
他们在屋后的桃树上找到了祁柒。
他穿着山脚下常见的布衣百姓的蓝黑条纹短衫,身披一件绣着精细鹤纹的烟灰色锦面罩袍,价值百金的华服被他毫不珍惜地当作普通外衣使用,却并不会感到可惜,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青年姿态懒散地半倚在粗壮的树杈上,蓝黑渐变的长卷发如瀑倾泻,短短一月时间已经到了腰腹的位置,被疏于打理的主人随意垂在胸前,翘着无辜的小卷。
淡淡的紫色烟云从青年口中缓缓吐出,将他清隽淡雅的相貌平添了几分难以启齿的妖冶。
此刻的他宛如一只魅惑人心的树妖,仅仅是在树梢向下轻瞥一眼,便能让人浑身都僵硬在原地。
就像他们初见时那样……等等。
水翎指着祁柒的眼睛道:“你!你不瞎了?”
水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不是,我是说,你……你原来可以看见啊。”
他结结巴巴的模样逗得祁柒轻笑出声,“当然,我只是因受伤暂时失明,养好了自然就会恢复。”
坐在树上说话也不是个事,祁柒直接从树枝上翻身下来,这一举动似乎又吓到了三人,他们手忙脚乱正准备伸手接,祁柒却已经平稳落地,赤//裸的双足直接踩在泥土上。
“喂喂,我可不是需要小心看管的瓷器,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啊。”
三人内心腹诽:当然是一戳就死的柔弱凡人啊,你能不能有点数!
祁柒觉得他们不相信自己,又撸起袖子展示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别看我这样,我以前可是伐木工,砍个上千斤的巨树都不成问题!”
虽然他不是什么正经木工,但他的确砍过这么重的树,怎么能算是骗人呢?
其余三人:吹,你接着吹。
祁柒也被他们的眼神激出一点火气:“好哇,你们不信,要不咱们比比手腕?”
水翎:“算了吧……我可不想胜之不武。”
昊元:“唔,我怕控制不好力道。说直接点就是我认为你没有胜算!”
涡龙:“好~”
水翎:“就是,所以你还是别吹……等等,涡龙你在说什么?”
涡龙:“呀~”
水翎:……你个背叛组织的小子!
就连昊元脸上都划过讶然,别看涡龙是个慢吞吞的蜗牛性子,实则力能扛鼎,有着放大成百上千倍的巨力。
涡龙不是张扬爱显摆的性格,与水翎这只尾巴翘到天上去的小孔雀不同,他总是安静的像一株植物,也不会通过比赛的方式彰显自己的力量,活得谦逊而平凡。
这样的他,为何会答应祁柒一介凡人的掰手腕对决?
难道他真认为祁柒有这般实力?
昊元双眸微眯,准备静观其变。
祁柒兴致勃勃地跟涡龙在石桌上摆好架势,伴随着水翎倒计时结束,一声令下,两人手臂青筋凸起,同时发力。
咚——
地面以正在比试的两人为中心下陷,蛛网裂纹迅速向外蔓延,磅礴的气势从中心向外扩散。
“喝!”
烟尘四起,伴随着两人所使用的力量进一步升级,无形的气流激荡开来,竟然产生如冲击波一般的效果!
“呜——!!!”水翎连忙用灵力支起保护罩,才避免被吹飞出去。
昊元比他好一点,他强大的肉//体力量让他得以直接硬抗下来,同时更加清晰感受到两人的实力。
这,就是纯粹的力量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