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翎没想到这人对灵力如此敏感,只有比他修为高出两阶以上的人才会感受到他的灵力,这个看起来毫无灵力波动的家伙竟也能察觉到?
使用灵力观察,卧在祁柒敞开的衣领下方,正沿着锁骨缓慢爬行的、米粒大小的玉色蜗牛很快就被发现。
“锁——”青年脸色爆红,“涡龙!还不快出来,像什么样子!”
这只色蜗牛!他都不好直接上手去抓涡龙!
昊元摸着下巴,原来两位同门是这样的性格,和他们的外表完全不一样呢。
玉色小蜗牛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被灵力“捏”走了。
因着这场风波,来势汹汹的水翎也不得不偃旗息鼓,“你等着,我绝不会承认你这样死皮赖脸的人是大师兄的妻子的。”
涡龙想方设法试图留下来,却遭到来自同门和祁柒的拒绝,甚至不得不自己扛着“衣服”回去——一点同门爱都没有的家伙们!
昊元倒是无所谓,他只是跟着凑人头来的,但他不想扛着死尸一样的同门回去,肯定会引起骚乱和误会。
祁柒: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祁柒:就没人解释一下妻子的事情吗?
“等等,这里可是天纵山首席的居所,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祁柒单手撑脸,笑眯眯开口道。
昊元:“我不认为你的实力足以阻拦我们。就算你想做什么,也会被我们先一步阻止。”
祁柒挥挥手,年轻人还是太嫩,“我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瞎子,为什么要耗费心力和你们斗法?”
“阻拦你们当然是做不到的,但我可以找别人帮忙。”
三人脸色微变,“你是说……”
“对,只要我触动阵法,你们想到的那个人立刻就会知道。猜猜看,到时候是谁比较快呢?”
水翎:“大师兄此刻有要事在身,怎么可能为你破例回来!”
祁柒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架势,完全看不出装腔作势的心虚感。
但他说的这般笃定,水翎一时也不敢赌。
“你想怎么样?”
眼前这个懒洋洋的男人忽然起了兴致,精神焕发,态度转变的自然又突然。
“我想拜托你们帮我找一样东西。”
水翎不耐烦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这个凡人,难道还有什么是大师兄不能满足他的,还要大师兄以外的人带给他?
昊元环抱双臂,眸光微暗,显然也和水翎的猜测一样。
只有涡龙,如果不是被人拽着,他还想往祁柒身上扑。
祁柒看不见他们的表情,满脑子都是背着狄源偷偷干坏事的心虚与刺激,还有一丝得意。
“院子里藏着我的烟木仓,你们帮我找出来,我就让你们走,而且保证不会让他找你们麻烦。”
找烟木仓?
三人均是一愣,他们已经做好男人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没想到就是这种小事?
“烟木仓……你具体描述一下。”该不会是听错了,或者是什么东西的代称吧,反正不可能是他们想的那个!
祁柒不明所以:“哎?现在的小孩连烟木仓都没见过了吗?就是细细长长的,木制的,能够抽烟的那个。”
他的表达能力极其差劲,闭着眼朝着不知名的方向比手画脚,但姑且能让三人看明白。
那就是用来抽的,朴实无华的烟木仓。
“小狄把我的烟木仓藏起来了,你们不觉得他很过分吗?抽烟应该是人的自由吧,如果他不喜欢烟味我可以避着他,但他偏偏说必须在他的看管下才能抽……”
祁柒真是一肚子的苦水终于抓到了人倾诉。
他并不知道,被抓住的三人正在趁着他看不见用眼神交流。
水翎:他说的那个烟木仓该不会就是门口挂着的那个?
昊元:刚好隔绝在阵法外,这个阵法可以遮蔽灵力气息,他绝对无法发现。
水翎:没必要吧,他只是个凡人,又是个瞎子,藏在高处不就行。
昊元:他可以感知灵力,不算普通凡人。
水翎:没想到大师兄的控制欲还挺强……带感。
昊元:???
在两位同门眼神快要交流出火花的时候,向来反应慢的涡龙已经拿回了烟木仓,执起祁柒的手,放在掌心:“给~~”
水翎: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给出去了!
昊元:我也觉得此举不妥。
涡龙:诶……?可是,他~想~要~
“这么快就找到了?真不愧是修士,都说天纵山天才云集,果然名不虚传!”祁柒欢喜地抚摸着阔别半日的烟木仓,嘴上的彩虹屁不要钱的往外抛。
三人都不是被区区恭维就能轻易打动的人,但……眼前这个男人的话语如一阵暖风,轻轻柔柔的叫人反感不起来。
“走吧走吧,既然帮我找到了东西,我就不留你们了。”刚正经三秒,祁柒立刻恢复了慵懒的状态,自顾自躺在摇椅上,手中把玩着烟木仓,纤细的木杆在他指尖打着漂亮的花式。
看来他并没有立刻吸一口的打算,不知怎的,水翎竟有一丝遗憾。
等到狄源回来,立刻就注意到烟木仓已经回到了祁柒手中。
他微微蹙眉:“先生,我们不是说好了……等等,是谁拿给你的?”
狄源这才注意到,法阵遭受过入侵的痕迹,略一思索便得出答案:“是天兽羽。”
祁柒讶然:“你怎么知道是他们?”
狄源解释道:“这是水翎拥有的一件神器的效果,能够完美融入防护阵和结界,制造出允许持有者通行的道路,出自师尊的手笔。因为各种原因流落在外,后被羽族从拍卖场获得,应该是作为护身法器赠与水翎。没想到被他如此使用。先生放心,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原来归根结底还是那个老头的锅。
祁柒在狄源不注意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捏碎了寿字木牌。
呵呵,用来当烟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