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毫不掩饰地怒视祁柒:“我好想不记得羽族里有你这样的人物,你究竟是哪里的?是何身份?为何要冒名顶替我的女儿?你可知道,你这样做害的不止我们一家啊!”
他一连串的问话下来,直接把罪名扣在祁柒头上,引着众人思考祁柒的坏处,自己倒是撇了个干干净净。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居心叵测的祁柒的错。
“没想到这人如此恶毒,竟要害死羽族公主!”
“不止啊,连天族族长也被牵连。我看,族长这病保不齐也是……”
也有人没被羽族族长的话绕进去,理智分析了一下。
“可这人也是羽族,族长与族人都是有感应的,羽族族长怎会不知自己的族人?”
“是啊,这事想想也奇怪,我看这个羽族和公主样貌毫无半点相似,如何认错?难不成羽族上下都是瞎子不成?”
凤翎闻言,捂着脸嘤嘤哭泣:“我、我是在花轿中被打昏的。”
“怪不得能瞒住。”
“下手真狠,竟然把凤公主扔到了天外界,幸亏公主实力高强,才得以安然回归。”
“天地玄黄,听说凤公主已经是玄级,想来穿梭天外界还是不成问题的。”
“当真是青年才俊,可惜了,与天族签订婚契的竟是这么个无名无姓的小羽族……”
羽族族长再次表现得万分懊恼:“都怪我!识人不清,竟是没有认出自家族人。”
凤翎扶着他安慰:“这怎么能怪爹爹呢。就算爹爹是羽族族长,可大家都知道,多族混血是最难查的。您不过是把一个羽族和人族的混血错认成了人族而已。”
喝,这还不是个纯羽族,怪不得“她”的耳翼看起来比寻常羽族要小。
一时间,众人望向祁柒的目光充斥着鄙夷,仿佛在看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凤翎心中嗤笑,就算那天族婚约是我不要的东西,也不能让你一个卑贱的混血种白白占着族长夫人的名头。
她就要让所有人都清楚知道,他不配!
形势未明,昊渊和潘总管也并未贸然开口,而是打算先看看羽族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是羽族族长自导自演,现在反过头来想把脏水都泼在这个小羽族身上。虽然这小羽族很可怜,但为了他兄长和天族的名誉,昊渊决定静观其变,不急着出头维护。
而潘总管则是有几分受伤,他是真心把祁柒当成未来的族长夫人看待,就算“她”不是羽族公主也没关系。只是对方依旧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看来还是对他们不够信任,或是别有所图。
祁柒眨巴着水润的眼珠,登时水汽上涌,巴掌大的小脸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意味,叫人看了就不由得心疼。
一时间,众人咄咄逼人的气势都消减了几分,心中不自觉想着,也许“她”也有苦衷,这件事是个误会呢?
系统:好家伙,宿主的眼泪说来就来。
“你们说的这些,我也不懂。只有一点,我生来便是锁灵体,不能修炼,哪里能做出……”一身白衣素服的美人攥着纤细的小手,一张口眼泪就扑簌簌落下来,更显梨花带雨,像一朵寒风中摇曳无助的小白花。
与那哭起来也是娇嗔明艳的凤翎比起来,此刻的祁柒看上去更加卑微可怜。
仔细一看,霍,这混血羽族看上去灵力充盈,实则毫无根基,怕是连修真的门槛都没摸到,这种情况的确符合锁灵体的特征——空有一身灵力却无法修炼。
那、那不就是……
有些人心思浮动,立刻想到了种种好处。不过前提是,天族和羽族都厌弃了这人,届时他若是讨来……嘿嘿。
在美色和事实的双重冲击下,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对啊!凤大小姐说自己是在花轿上被人打昏的,可这羽族实力平平,也就比凡人好些,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击倒玄级修士?”
凤翎:……
都怪她多嘴!说是在家里打的不是更合适?
也不对,家里更是重重戒备,区区一个锁灵体要想突破羽族族长和一众长老的警戒根本不可能。就连服侍她的仆役都会发现不对劲。
爹爹真是的,怎么偏生找了这么一个废物!
羽族族长恨不得捂住方才多嘴的女儿,多说多错,反正外人又不知道新娘是怎么被替换的,这样一来他们完美受害者的形象还怎么立得住!
他眼珠一转,一把抓住昊渊的手,哭着说:“渊少主,我对不起你哥哥啊!我答应了源老弟,要把女儿许配给他,可就是有些人看不得咱们两族好哇,非要使绊子,没能把凤儿送上你哥哥的花轿,还让他这么年轻就早早去了,我这个族长真是白当了!”
听他说得这么重,众人都吓坏了,忙安慰道:“风族长可千万不要这么说。”
“都是那挑拨离间的小人的错。”
只是那白衣素服的小羽族也在委屈哭泣,一时间众人怪罪的话语不好意思张口,便把眼睛直往看好戏的兽族身上瞟。
兽族:???你瞅啥,我干泥凉!
天族族长陨落,这可是大事情,兽族族长也来了。此刻他环抱双臂,从鼻孔里喷气,“这个也无辜,那个也无辜,合着你们谁都没错,那死了……故去的源族长可咋办?他可是连婚契都搭出去了!”
别看他似乎是在仗义执言,可说的话没有一个字不是在拱火。天族和羽族吵起来吧!吵得越凶他越高兴。
没啥,就图一乐。
昊渊不着痕迹推开羽族族长的手,以当家做主的态度站出来道:“无论如何,嫂嫂与我兄长已经签订婚契,按照规矩,‘她’就是我天族的人。要查身份,也是我们内部之事。”
羽族族长很想同意,他觉得这件事再捅下去可能会难以控制,本来是给自家女儿证清白的,若是反而被泼了脏水可不好。
但兽族族长不乐意了:“都说咱们天羽兽三族同宗同源,亲如一家,有什么不能敞开说的?事关重大,今天咱就在天族族长面前掰扯清楚,让他老人家安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