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柒。”

“小祁会长，下课了。”

“……完了，叫他他都没反应。”

“小祁会长怎么石化了？”

班里的学生下课也是埋头苦学，只有几个闲的没事干的交换生到处招猫逗狗。

祁柒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一节课了。

祁柒：大脑宕机中。

有人评价：“哎你们不觉得小祁会长挺好看的吗，双目无神的时候像个人偶。”

恐怕不仅是人偶，还是机械战斗人偶。丛源拨开围在祁柒身边的众人，拉开课桌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把卷子哗啦啦摊在祁柒面前，随手指了一道错题询问。

“小祁会长，这道题我没听懂，给我讲讲呗。”

祁柒的脑袋十分僵硬地低下去，视线甚至没有聚焦，嘴里却自然而然吐露出有关这道题的解析。

“首先在线段AB和线段CD之间绘制辅助线MN……”

讲完一道题，他终于回过神来，望向丛源的目光冰冷的好像一具尸体。

“这道题你明明做对了。”

丛源低头一看，露出一丝讪笑：“拿错卷子了。”

祁柒不想跟这种人聊天，他注视着丛源的眼眸，拳头攥住又松开，就在丛源都以为他终于要忍不住挥拳打上来的时候，一只修长白净的掌心摊在面前。

指节分明，指肚饱满圆润，掌心透着淡淡的肉粉色，不像他们再怎么装嫩也无法掩饰厚厚的老茧……不是，他怎么又走神了。

丛源：“？”

祁柒：“拿来，你的卷子，全科。”

态度明确，要看。

丛源：“你要我的卷子做什么。”

他手里拿着一沓卷子，就藏在背后，眼眸微眯，像一只正在算计的狡猾狐狸。

祁柒不和他废话直接诉诸武力，眨眼的功夫试卷已经出现在祁柒手里，一张一张快速翻阅。

丛源嘴上嚷嚷着“小气会长欺负人”，却也不出手阻拦，拄着脸在一旁笑眯眯看着祁柒。

哎呀，都到了这地步居然还这么平静，真不知道会长大人要到何种地步才会变脸色。

一直以来以绝对领先优势保持着年级第一的成绩，祁柒的地位可以说无人可撼动。在这个“学习为王”的校园里，也唯有如此才能保持对学生甚至对老师的威慑力。

那么，如果有人打破了这项记录，一跃站在祁柒头顶上呢？

丛源对此十分好奇。

他不是做不到控分，让自己的排名保持在一个不起眼、同时又能获得足够学分的位置，但仅仅是为了生存就太无趣了。

在规则的底线大鹏展翅，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探寻小会长以及七中背后隐藏的秘密……这样做才更有趣不是吗？

所以他故意考了个第一名，他想要观察祁柒以及其他同学、老师是否会发生意料之外的变化。

到目前为止，老师们对他赞不绝口，对他从原本对交换生的漠视、鄙夷瞬间扭转为骄傲、欣慰，仿佛他的成绩与他们的教导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似的。

全班同学先是震惊，随后心思各异。他们对于交换生的刻板印象根深蒂固，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的成绩竟然能够踩在他们的头顶——甚至越过学生会长祁柒。

还在课上的时候丛源就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不止一道嫉妒中夹杂着阴暗扭曲的视线。

下课以后，除了正常去卫生间、水房的同学，有两人鬼鬼祟祟朝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去了，临走前多次观察丛源，这拙劣的表现让他想不注意都难。

大概不止一两人，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他的成绩出自真实水平——尤其是经过李狗蛋的疑似作弊以后。

丛源并不在意他们的暗潮涌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自认为有足够实力应对学校里的小打小闹。

目前他最关注的还是祁柒的反应。

他揪着第一张语文卷子，这也是丛源和他拉开差距最大的一张。他的指尖落在红艳艳的分数上，黑眸是前所未有的明亮，“我看了你所有扣分和加分的地方，仍然多出来五分，请你解释清楚。”

“有什么可解释的，分数都是老师们给的，你应该去问语文老师，或者回去好好训练自己的文字表达和阅读理解能力。”丛源漫不经心的态度看得人火大，却不会轻易挑动祁柒的情绪。

祁柒灼热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甚至不曾有半分偏移。

“这不合理。”他对于成绩有着和七中学生一样的狂热，往日人淡如菊的气质好似从未出现过，理直气壮地盯着他，“我想不通你比我优秀在哪里。”

丛源了然。

丛源微笑：“你还记得第一场考试结束时的情况吧。”

祁柒点头。

丛源：“我比你提前交卷，所以得到的加分比你高。”

过了一会儿，丛源用手指尝试着戳了戳小会长的侧脸。

竟然完全没有任何障碍！

戳。

再戳。

嘿嘿嘿真好玩。

此时的丛源尚不清楚，他轻率的举动究竟招惹了何等存在。

月考结束，新一轮的学分点下发到学生们的校园卡中。

和年级排名第一的丛源不同，其余六名交换生的成绩只能算是中下水平，无论是在高二一班还是整个年级都是垫底的存在。

他们在七中的生存受到一定挑战——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惩罚。

有人自觉逃过一劫，暗自庆幸，还觉得七中的成绩排名措施没什么特别的。

有的人却认为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悬而未降的未知惩罚更加令人恐惧。

“丛源就不一样了，也不知道他之前是做什么的，脑子居然这么好使。”

“你以为那些题目都是他自己做出来的？我看未必，指不定是用了什么厉害的道具，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个大佬吧。”

“这可不好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别说区区一个姓名，就是长相、性格甚至是性别都有可能是假的！”

郝元总觉得丛源这个人有点熟悉，仔细回忆又想不起什么有用的信息。

难得的，开学以来时常玩人间蒸发术的李狗蛋，月考后一直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他的状态明显有问题，双眼呆滞无神，若不是偶尔也会参与他们的讨论，问他什么回答的也毫无异样，众人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谁替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