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有想不明白的事,努力想了想,想不通,洗洗睡了。
临睡前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换来身边的人写了张纸条:“随那小先生回京后把这个交给尹总管。”
纸条里倒也没写什么,也就是说太子出门在外捡了个人,看着还挺符合心意的,让尹总管尹凌给小先生找个僻静点的院子好好照顾。
做完这些木婉言全身舒畅地躺下,这下应该没什么忽略的了。
不一会儿她再次起身,让人点亮烛火,挑灯夜读。
白无信满脸动容:“夜深人静,殿下何必如此刻苦。”
“白姨……”木婉言拿着未拆封的信件,怀疑轮椅上长针了,刺挠得她坐不住。
因为怕灯暗伤眼,特地上前挑灯的白无信不经意看到了书信抬头——妻主亲启。
原来是家书啊……
沉默并未在二人之间凝滞多久,白无信再开口:“殿下如此繁忙,日理万机之下也不忘与太子妃报平安,殿下当真是和陛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还来?
木婉言手一抖,想要堵住白无信的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想当年陛下御驾亲征,纵横沙场所向披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战况紧急,陛下在不误战机的同时仍不忘撰家书,仍旧顾及宫中皇后,如此深情,当时在京中也是一段佳话。殿下今时今日,恰如那时那刻的陛下,殿下不愧为陛下爱子,便连这份百忙之下的痴情也几无二致。”
木婉言全程用鼓励的眼神看向白将军。
白姨,以后再谁人说你是五大三粗、不通文墨的泥腿子我跟谁急。
侃侃而谈的白将军滔滔不绝地说完,腹有诗书地磨好墨,退到门口给太子殿下守门去了。“殿下莫要看得太晚,早些休息才是。”
太子点头,微笑送别白将军,而后拆开书信,打头便是:“唯念妻主,见字如晤,岚裳一切安好,只是念及妻主,不免心忧……”
木婉言摸摸鼻子,继续看岚裳给自己写的信,不一会儿,提笔往空白纸张上书写:“已抵延州,风光秀美,只是阴雨连绵不得出,然大雨倾颓,巍巍然如泰山之将崩,是以天高地阔,而心旷神怡,又思卿未至,心下稍憾。随行者众,皆重吾,未敢懈怠,卿勿挂念,当努力加餐饭,待吾归来,与卿共观山水。”
美滋滋写完,木婉言看了又看,封好交给随从:“明日交往驿站。”
安排妥当了,木婉言挥散旁人,两手一撑上床睡觉。
不多时,木婉言又突地坐起来,室内少许的烛火明明灭灭,这回她没额外点灯,只是自个儿悄没声儿地下床。
避开门口时刻守卫她安全的白将军,木婉言从后窗翻到隔壁房间,手探到门客的被子里。
体弱的门客浅觉,半梦半醒,嘟哝道:“汤婆子我可没松开,暖和着呢。”
“嗯,我只是看看。”木婉言掖好被子,检查好门窗,又一路绕过守卫们,从窗户钻回自己的房间。
大概确乎是没有什么遗忘的了。
睡觉!
宁王殿下没睡,她有想不通的睡不着。夜幕降临之时,木弘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沉思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想出个结果。
中途副将绫砚珂星夜骑马而来向她汇报情况,还顺带着打来热水让她洗漱了早点休息。
“我说过很多次,你是副将,不必做这些。”
绫砚珂把将军推到椅子上坐下:“末将若是不做,将军又不知何时才会歇下。”
“和存意一个德行。——别,剩下的我自己来。”随意用水泼脸,木弘珏拒绝副将为自己洗脚,自个儿脱掉鞋袜。
“末将与秦参将都是将军亲手提拔上来的。”绫砚珂站在旁边,笑道,“这不都是将军您教得好吗?”
“可不敢认。”木弘珏拍一下绫砚珂的腰背,“本将教你们那么多,你们硬是只学会了以下犯上”
绫砚珂捂着腰背傻笑,待将军洗好了忙去倒水,又转回来为将军更衣。
“得了,又不是披甲胄,我自己能成。”木弘珏一把拍开绫砚珂的手,“你也累坏了,赶紧麻溜的滚去睡觉!明天要让我看到你的黑眼圈有你好看的!”
“是!将军!”绫砚珂一边说一边仍为将军宽衣解带。
“当着我的面就做这种阳奉阴违的事?”
木弘珏正要又一掌拍下来,忽地愣住。
没能被打,绫砚珂疑惑抬头:“将军,怎么了?”
木弘珏系好衣带,穿鞋往外面走。
“将军!将军您去哪儿?”
绫砚珂这声音很小,但还是让在偏殿休息的秦怀给听了个正着,不多时木弘珏身后就缀了参将和副将两人。
轰隆雷声里,木弘珏回望俩人,沉思了一下:“存意你就在这里待着镇守后方,小珂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