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他所说的是为了护送他们,还是另有目的,是为了安插自己的人手进来,监视萧慕笙呢?
江婉若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她抬起眼眸,看向对面的萧慕笙,忍不住问:“阿笙,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萧慕笙听到江婉若叫自己的那句“阿笙”,便知道此时她心中的气应该已经消了大半。
他紧蹙的眉心也缓缓舒展开来。
他直起身来,认真的眸光和江婉若看向自己的视线迎上。
“景王这人素来阴险狡诈,他此番作为不过是因为信不过我,是以才想安插些自己的人进来,时刻监视着我的动向。一旦察觉到我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而不至于将自己处于完全被动的局面。必要的时候,这些人还可能向我动手。”
江婉若一直安静地听着萧慕笙的话,凝神思索着,直到听到那一句“必要的时候,这些人还可能向我动手”的时候,江婉若觉得自己彻底坐不住了,眸中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带了些微的颤抖。
“阿笙,那这么看来,你不就很危险?”
萧慕笙点了点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婉若,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眼下的处境,那便配合我将这次难关度过吧。”
江婉若闻言点了点头,问:“阿笙想让我如何帮你?”
萧慕笙垂下眼眸凝神思索了一会儿,方道:“婉若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和我扮演一对恩爱夫妻即可。”
萧慕笙说出这一番话后,他微微一怔。
扮演一对恩爱夫妻,他们本来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啊!自己究竟怎么了?
他有些忐忑不安地抬起眼眸看向江婉若,生怕自己的这番话又惹得她不开心。
江婉若却只是淡淡一笑,站起来朝萧慕笙那边走去,然后缓缓坐在了他的身边,一双眼睛荡漾着如春水般暖融融的笑意,伸出手将他那双搭在腿上的手轻轻握住,一字一句,认真道:“阿笙,你我本来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又何须扮演?”
说完,江婉若将头轻轻地靠在萧慕笙的胸膛前。
萧慕笙感受着她的动作,动作轻柔地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声音低低地响起,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但江婉若却是听得异常分明。
“婉若,对不起,哪怕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对真正意义上的恩爱夫妻了,我还是会有些时候患得患失,总是怕会在某一个瞬间,你就离开了我,彻底消失在不见,我真的很怕,很怕失去你。”
说着,萧慕笙将怀中的江婉若抱得越发紧了。
那双带着湿热气息的温软唇瓣轻轻地贴在江婉若那截露在衣襟外的莹白如玉的脖颈上。
灼热的,沉沉的气息喷洒在江婉若那嫩滑细腻的皮肤上。
一阵微痒酥麻的感觉传来,江婉若的身体本能地一缩。
萧慕笙敏锐的察觉到江婉若的动作,他直起身来,垂眸看向怀中的人儿,出声询问:“怎么了,婉若?”
江婉若轻轻摇了摇头,将自己的头更贴近了萧慕笙的胸膛几分。
“阿笙,那通州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萧慕笙闻言眸光一暗,但转瞬即逝。
他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抚弄过江婉若那头乌黑秀丽的如瀑黑发,声音轻柔:“通州那边我已经让执明先我们一步过去查探了。前几天通州县令府门前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在府门前转悠,近几日似乎又有了些其他的动作,开始频繁有人去拜访通州县令。”
有人去频繁地拜访通州县令?!
这些人和之前那些在府门前形迹可疑的人是同一拨人吗?
江婉若忍不住再次问:“那眼下这些拜访通州县令的人,和之前那些形迹可疑的人,是同一拨人吗?”
萧慕笙沉默了一瞬后,终是点了点头:“根据执明传信,那些人确实是同一拨人。”
江婉若闻言,心中微微一沉。
“我启程准备前往通州的前一日,前县令徐莱便不幸被人刺杀。这一次的这个县令孟易是当年通州案件事发之时的县令。当年通州案件事发后,这个孟易便被调走,徐莱接替,现在徐莱被人杀害,一直没有消息的孟易却又凭空出现了。”
江婉若听着萧慕笙的话,垂落在宽大袖衫下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
事发之后就急匆匆地将当任的县令调走,让人再也找不到他。
现在萧慕笙要去查案了,又把接替当年事发之时县令之位空缺的人杀害了,将当年匆匆调任、凭空消失的县令又放在了台面上,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还是说做这些事情的人,是两拨人,一拨人希望萧慕笙查明真相,另一拨人却是不希望?
无论如何,到了通州之后,自己都要想办法会会这个当年事发之时的县令,孟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