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笙闻言便也不再耽搁,迅速抱起江婉若朝着马车的方向跑去。
正在与朔风和执明缠斗的那几个贼人见状,纷纷掷出手中利刃朝着萧慕笙而去,朔风一个箭步上前,为萧慕笙扫清障碍,然后回转过身来将手中长剑朝着那几个贼人挥舞而去,一剑封喉!
萧慕笙从看到江婉若挺身而出用自己娇弱的身躯为自己挡下那一剑的时候,腹部流出的鲜血汩汩而出,他整个人已变得慌乱,早已顾不得那许多。
现在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江婉若一定要挺住,一定不能出事!
他脚下步伐不停加快,生怕慢上一点江婉若就挺不住了。
此时的他眸中隐隐泛着猩红,口中不住地喃喃自语:“江婉若,你给本王挺住!你一定不能出事!”
剧烈的疼痛从小腹处一阵一阵的传来,蔓延到四肢百骸,江婉若视线已经渐渐变得模糊,周遭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当时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从马车中出来呢?
自己当时又是怎么想的呢?
她起初只是想悄悄看看外面打斗的情况如何,但是看到萧慕笙引着一波人过去的时候,她心中便开始有些莫名的慌张,说不清是种怎样的情绪,江婉若当即便跳下了马车朝着萧慕笙而去。
到后来,看着那把斜刺里冒出来的冷剑正朝着萧慕笙而去的时候,她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如赌一把,为他挡下这一剑,让他彻底放下对自己的防备,自己后续也好进一步了解通州案件的内情。
虽然这一步是招险棋,自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因此丢掉性命,但是自己为了早日查明自己家族灭门的真相,必须挺身一搏!
但是此刻她艰难地睁开双眼看着神色一脸焦急,抱着自己朝马车处赶去的萧慕笙,她突然之间有些不确定了。
自己为他挡下那致命一剑的时候,真的就全然只有借机利用吗?
她不知道,她似乎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了。
萧慕笙那骨节分明的手此时正紧紧地按着她的小腹,一阵温热的感觉从他的指尖传来,江婉若唇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苦涩意味的笑,一字一句艰难道:“殿下,臣妾......臣妾觉得......快......快不行了......”
萧慕笙闻言脚下步伐不停反而越发快了。
“别说话,坚持住,本王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也绝不会让你有事!”
萧慕笙的声音有种莫名的安定人心的力量,声音不大,甚至透着些微的低沉和暗哑,但却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地落在了江婉若的心上。
江婉若透过越来越模糊的视线看着面前的萧慕笙,只见他那一片猩红的眼底带着一丝狠戾和坚毅。
江婉若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但她的视线却变得越来越模糊,耳中听到的声音也在逐渐远去,变得失真起来,一阵疲惫的感觉席卷而来,蔓延往四肢百骸,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自己实在支撑不住了。
或许这一次,又要再死一回了。
她心中忍不住苦笑。
或许这一次死去,就再也不会像上次一样还能重生再来一局。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若自己乖乖地待在马车中,不要赌上自己的性命为了让萧慕笙彻底卸下对自己的戒备,不要为了早日查明家族灭门真相而急于求成,也许就不会有今日这样的结局。
江婉若觉得自己再也支撑不住了。
好累啊,好痛啊,
萧慕笙察觉怀中的人逐渐耷拉下去的眼皮,瞬间慌了神。
他一个箭步踏上面前的马车,将江婉若轻轻放在马车上铺着的软垫上,双手轻柔地捧住她的头,连声唤道:“江婉若你快醒醒!你不能睡!江婉若!”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有些心急火燎地低吼了出来,他双手紧紧抱住她,将头紧贴着她有些冰凉的脸,生怕下一刻她就会突然离自己而去。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做工精巧的青瓷药瓶,从里面倒出来一枚金色的药丸,用自己已经开始隐隐颤抖的手掰开江婉若的嘴,将那枚药丸喂入她的口中。
朔风此时正好掀开马车帘看到这一幕,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脱口而出:“殿下,那可是你仅此一枚的保命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