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会知道我的喜好?”
江婉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萧慕笙轻轻一笑:“昨日本王说话重了些,我瞧着王妃昨晚离去的时候都还有些生气,就想着这么个法子来让王妃消消气。”
江婉若眉头微微一蹙,但是就算是为了给自己消气,萧慕笙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就能知道自己喜欢的吃食啊,除非......
想到这,江婉若忍不住看了眼一旁垂首侍立着的槿汐和芸萱一眼,只见槿汐一双手正绞着自己的裙裾,面上神色有些不自在。
江婉若当下便明白了是槿汐告诉萧慕笙自己的喜好,她只觉得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
槿汐察觉到自家主子的情绪变化,心中也跟着有些慌张,忍不住道:“王妃,是奴婢告诉殿下的,奴婢.......”
江婉若不等槿汐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只淡淡道:“殿下为了让我消气,特意去打听我的喜好,用心至此,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她看着萧慕笙的眼眸中那抹笑意逐渐加深。
萧慕笙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一瞬间的恍神,索性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她,岔开话题道:“本王记得王妃一向喜欢甜口的吃食,这芋饼王妃尝尝,可合胃口。”
江婉若从善如流地用碗接过萧慕笙给自己夹过来的芋饼,口中称谢。
萧慕笙和江婉若用完早膳后便继续踏上了前往通州的路程。
马车厢中江婉若和萧慕笙相对而坐,两人的手边各自放着一青瓷茶盏,刚沏好的翠玉色茶汤在茶盏中静置着,氤氲的茶雾缓缓升腾而上,横亘在两人之间,像是为彼此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让彼此的眉眼也逐渐变得模糊。
萧慕笙缓缓掀开眼眸,看向江婉若,江婉若也似有所觉一般抬起眸子迎上了他的视线,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心中都似乎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悄悄蔓延至四肢百骸。
对视片刻后,又双双移开了视线,萧慕笙似乎是为了缓解此时车厢内气氛的尴尬,没话找话:“王妃趁热喝茶,茶凉伤身。”
江婉若闻言点了点头,鬼使神差般非常听话地执起了手边的那青瓷茶盏,等到茶盏杯壁触碰到唇角的那一刻她才猛然惊觉。
自己这是怎么了?
萧慕笙也执起了手边的茶盏缓缓啜饮起来,并未看江婉若,是以自然也没有察觉到她有什么异样。
江婉若将那茶盏放下后,默了一息后,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终是看向萧慕笙,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殿下,其实前来通州和殿下一同查案并非臣妾本意,在圣谕下达之前,宁太后曾召见过臣妾。”
萧慕笙放下茶盏的动作一滞,捏着杯壁的手力道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他抬起眼眸看向江婉若,那双眼眸中的笑意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冷峭和沉郁的情绪在他的眼底蔓延。
“她可是和你说了什么?”
江婉若思索了一番后,终是决定将一切和盘托出,虽说这么做是一招险棋,但如若自己赌对了,或许能以此博得萧慕笙的信任,让他与自己合作,届时自己便也好利用他的权势查明家族灭门真相。
“来和殿下一起前往通州查案的圣谕是宁太后让圣上下的,她知道臣妾和殿下并无情意,婚后一直以来也没有圆房,所以她想利用臣妾对殿下冷落自己的这份怨恨,让臣妾帮她盯着殿下离京之后是否有异动,”
说着,江婉若微微一顿,她拿出一方黄花梨木的锦盒,将它递给了萧慕笙,见萧慕笙打开来看,便接着道:“这颗药丸是宁太后给臣妾的,说是必要之时可将它下在殿下的酒水当中,可助我二人圆房。”
说完,江婉若有些尴尬地抬起眼眸看向萧慕笙,只见他怔怔地看着那方锦盒里的红色药丸,神色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见他迟迟不曾言语,江婉若小心翼翼试探道:“臣妾知道殿下听了方才的那番话,或许会对臣妾此行的目的产生怀疑,但是臣妾......”
不待江婉若说完,萧慕笙便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的一双眼眸中神色异常认真,似乎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本王相信王妃不会为宁太后做事,而王妃前来,也是碍于皇家权势无法违抗。”
江婉若看着他那眸中神色已是有些怔忪,再听得他这番话越发迷惘,迟疑道:“殿下,你当真信得过臣妾?”
萧慕笙闻言方才还冷峭的唇角不觉间勾起一抹明朗的微笑:“本王信你!”
江婉若又认真地审视了一番他此时的面上神色,直到真正确认了他说的是并非作伪之后微微一笑:“多谢殿下信任臣妾。只是臣妾既已对殿下坦诚相待,臣妾也希望殿下对于通州案件不要再有所隐瞒。”
江婉若掀起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看向萧慕笙,静默着等待他的回复,只听他道:“王妃,你可怨恨自成婚以来本王一直对你的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