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萱闻言有些疑惑:“王妃为何会想见这执明?”
江婉若脚下步伐微微一顿,心跳也随之加快了几分,但她面上不显,只微微笑道:“我自从失忆之后从前的事情便记得不大清楚了,若是我还记得这件事的话我也定会和你一样记忆犹新的。执明这般忠心护住,我见他一面感念他一直以来对兄长的保护,再提点他几句今后应当如何行事,于兄长而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芸萱点了点头,觉得还是自己王妃想得周到。
“那我寻个机会给江府传个信,让执明来见王妃一面。”
江婉若满意地点了点头:“尽快,最好就在这几日内。”
芸萱朝着江婉若躬身施了一礼:“是,王妃!”
快走到自己房门前的时候,江婉若掩住嘴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芸萱见状,关心道:“王妃今日起得早了些,不如先回房小憩一会儿?”
江婉若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你先去忙吧,我回房睡会儿。”
芸萱退下后江婉若进入了房中把房门阖上。
偌大的房中寂无声息,一缕清晖透过窗棂倾洒在房中,玉兰花的幽香淡淡飘来萦绕在江婉若的鼻端。
她缓缓走到桌案前,执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盏茶。
青翠碧绿的茶汤从茶壶中汩汩流入茶盏,江婉若的思绪也随着茶汤留下的节律飘飞。
这执明对自己的兄长江齐玉倒是忠心耿耿,自己此次见他也是以兄长的名义,但她不知道自己若提旁的什么要求这执明会否答应自己,又会否认真执行自己的命令?
江婉若正思索着,未注意手中的茶盏早已斟满,手中斟茶的动作不停,突然间茶水漫溢而出,尽数倾洒在她那白皙细嫩的手背上。
江婉若像是被什么刺到了似的,那被茶水淋到的手猛然一缩。
茶水并不烫,只是温温的。
经此一番,江婉若飞散的思绪也收拢了些,她将茶壶轻轻放置在桌案上,执起手中茶盏啜饮起来。
如若这执明当真像芸萱口中还所说的那般忠心护主,那自己是她所护之主的妹妹,必然也会因着这层关系而帮自己办事。
只是自己办的这件事要如何才能不让他起疑呢?
*
萧慕笙刚到刑部,刑部尚书周回便迎了上来。
只见这周回的面上正挂着一副焦急的神色,一见到萧慕笙,便像是见到救星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大喊道:“殿下啊,你可总算来了!”
萧慕笙看着他快步朝着自己扑过来,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避,这周回差点直挺挺摔了下去。
关键时刻这周回一个急刹车稳住了身形。
他颇有些尴尬的直起身来,伸手扶正了头上带着的官帽,而后满脸堆笑地看着萧慕笙:“微臣参见殿下!”
萧慕笙微微颔首,问;“何事?”
周回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凛,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位宸王殿下的眼睛啊!
“殿下,今晨接到通州的急报。之前给刑部呈上来这起通州案件的那位县令,昨天夜里死了!”
萧慕笙闻言眸中神色一冷,那双眼眸像是淬了寒冰的剑锋。
他冷笑一声:“这县令死得可真巧。本王三日后便要启程前往通州调查这起案件,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呈送案件的通州县令却死了?这些人的行径如此嚣张跋扈,当真就不怕本王把这藏匿于暗处的人揪出来?”
周回看了眼萧慕笙,只见他此时面上神色阴沉如水,如同欲雨的天空,让人不由得有些压抑。
他慌忙低下了头,不再去看萧慕笙的脸色。
“殿下,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这县令死了,恐怕有提醒殿下的意思。”
此言一出,周回冷不防撞进萧慕笙那充满危险戾气的眸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萧慕笙挑了挑眉,道:“提醒我什么?”
周回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