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若往前直直倒去的身体猛然间被人扶助,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不由得有一瞬间的怔忪
她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来,只见萧慕笙那张清秀隽逸的脸近在咫尺,他那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自己的脸上,江婉若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
她低垂下眼眸,只见此时自己的双手正撑在萧慕笙的胸前,隔着那玄色锦袍,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胸膛中有力的心跳。
萧慕笙也察觉到了异样,低眸就看到江婉若正撑在自己胸前的双手,他不由得有些窘迫,连带着眼神也开始有些无处安放,正惶惑间又冷不防撞见她裸露在衣襟外的那一截雪白的脖颈儿,让他越发窘迫了起来,连带着心跳和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
江婉若慌忙挣脱开萧慕笙的怀抱,只低垂下眼眸静默不言。
萧慕笙看着她这一番神态,心想她定是觉得自己冒犯了她。
可是方才也是因为看着江婉若差点摔倒,情急之中才会如此。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番思绪,看着江婉若道:“方才本王看王妃差点摔倒,事急从权才会出此下策。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王妃见谅。”
江婉若闻言眸中的那一抹异色稍敛,她再次抬起眼眸看向萧慕笙的时候,那双眼眸一如往常一般清透而明亮:“殿下说笑了。若非殿下出手相扶,臣妾恐怕就要摔跤了。殿下是为臣妾好,臣妾又怎会误会殿下呢?”
萧慕笙凝视着江婉若,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窥探出她此刻的真实想法。
但江婉若一如往常的淡定从容,一张倾城绝艳的面庞上并未掀起丝毫波澜,萧慕笙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王妃不介怀便好。”
江婉若并未接话,一瞬间房中陷入一片死寂。
萧慕笙看着江婉若,又想起方才的事情,依然还是有些窘迫。
“王妃的琴艺甚好,本王甚是喜欢。”
话一出口,萧慕笙只觉得有些怪异,又有些不妥。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就如同覆水难收,再无收回的可能。
他正想着如何岔开话题为方才的失言找补,却冷不防撞见江婉若微笑着凝视自己的眼眸。
“臣妾的琴艺能得殿下青睐,实属荣幸。”
萧慕笙闻言微微颔首,但却并不知道接下来还能说些什么。
于是房中再度陷入冷寂。
静默许久后,江婉若率先打破沉默:“殿下,天色不早了,歇息吧。”
萧慕笙闻言如蒙大赦,终于不用再没话找话说了。
他点了点头,朝着床榻走去。
江婉若走向梳妆台,坐下来缓缓梳起头发。
萧慕笙看着她那曼妙的背影,又想起了方才她在自己的怀中的光景。
方才那偶然的一抱,他才发现江婉若是何等的娇小乖巧,那张绝美的脸庞与自己只一息之隔。
他萧慕笙贵为宸王,早就习惯了京城贵女、名门闺秀的追捧,他也素闻这江婉若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头,但这确实第一次,他真真切切地看清楚了这江婉若的容貌,且这容貌似乎已经刻印在了他的心间,久久难以抹去。
他看着仍端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梳着头的江婉若,忽然间为自己的此番举动感到颇为羞恼。
自己与她不过是用一道赐婚圣旨捆绑在一起,她长得好不好看又与自己何干?
自己不喜欢她这个妻子,她也不喜欢自己这个丈夫,又何必生此惦念?
萧慕笙缓缓闭上双眼,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将江婉若的脸赶出自己的脑海,不再去想。
江婉若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方才在萧慕笙怀中的事,有些气恼。
自己方才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沉溺在悲痛的情绪之中,也不知道萧慕笙是否察觉出自己的异常?为此江婉若感到颇为不安。
她梳好头后,放下了手中的梳子,站起身来朝着床榻走去。
萧慕笙此时已调整好心绪,只低垂着眼眸,静默地坐在床边。
江婉若走到他的面前,仔细打量着萧慕笙面上的神色,试探道:“殿下,可需要臣妾为您更衣?”
萧慕笙闻言抬起眼眸看向江婉若,那双眼眸中的神色早已恢复如常,一如既往的沉静无波。
“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江婉若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静默地躺下歇息。
萧慕笙脱好衣服后便也躺下身来,他看了眼背对着自己侧身而躺蜷缩成小小一团的江婉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
翌日,萧慕笙一早便去了书房处理公务,等到江婉若醒来的时候他早已不见踪影。
江婉若洗漱完毕后便往正堂的方向而去。
崔管事将今日王府的账簿呈递给江婉若过目。
江婉若仔细检查了一番,觉得其中有项开支比较大,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崔管事,我看这笔开支支出有些大,且归属于王府杂项,但并未写明具体是置办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