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了吗?”宋许安踩着他胸口捡起右手掰断了他两根手指,“我已经不想听了。”
“你知道吗,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会让我觉得恶心。”在陆清泽的嚎叫声中宋许安如法炮制地踩断了他两只胳膊后俯身捡起了一旁的雨伞,半蹲在他面前,“你还记得江奇吗,鼻尖上有颗痣的那个。”
陆清泽神情一滞,满眼怨恨地盯着他。
“他没死,被我找到了。他是那几个死掉的孩子里唯一一个父母没被你买通的,如果他跳出来指正你,你觉得会怎么样,你觉得陆功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怎么做?”
“你办事不干不净,永远学不会收尾。”宋许安起身,陆清泽满眼警惕地看着他。
“放心,不会现在就让你死的,不想江奇出现在青川报纸上的话,今天的事你最好守口如瓶。”
陆清泽的车子还能动,宋许安不熟悉这个城市,丢下陆清泽后便毫无目的在陌生的街道中穿梭。
“宋许安……”246叫他。
“嗯?没事的,我们马上就能回去了。”
赵璟琛的病房属于私人区域,宋许安被拦在楼道里,他面色惨白,全身湿透,像极了不速之客。
“让他进来!”程恩小跑着过来,震惊地看着一身狼狈的宋许安。
“他怎么样?”
“没伤到要害,那个人进来之前我就按照你的吩咐提前派人守着了,等麻醉期过后他就能醒了。”程恩扫过宋许安毫无血色的嘴唇,低声道:“你自己开车过来的吗?你受伤了吗,沈笙派过去的人伤到你了?”
“没有。”宋许安看着病房门摇头,扫过程恩包扎严实的双手,“你受伤了,抱歉,我总是麻烦你们。”
“小伤。”程恩没有问宋许安为什么要这么做,事实上宋许安就没按常理出过牌做过事。
“我这边备的有衣服你先换上,什么事都可以等陆先生醒了再商量。”说完程恩对一旁的人说:“小李去下面带上几杯姜茶过来,再去春西口点上几份热食让人送过来。”
宋许安摇头,“不用了,我要回去了,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程恩一愣,“你不进去看看他吗?”赵璟琛和宋许安之间向来风波不断,他夹在其中按理说早该习以为常了,但总觉得这次不一样,眼前这个人就像是一团即将消散的雾。
“不用了,本来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雨还在下,宋许安上了车,突然想起赵璟琛说过的礼物。
赵璟琛的别墅他来过好几次,密码一直没变过。
房子很安静,赵璟琛此前出差半月,返回青川后也只回来一次,阿姨把房子维持的异常干净。
宋许安为自己走动留下来的水痕感到抱歉。
246:“是这些吗?”
书房办公桌上,三只上了颜色的木雕雀并排站立,礼品纸只包到了一半,就像赵璟琛说的那样这是他准备的礼物。
宋许安拿起来,每只鸟腹上都刻了名字,他和他的猫都有。
246轻声,“我的这只是绿色的。”
宋许安垂眼把被自己碰倒的木雕扶起来,余光扫到书架侧格的一排书,密密麻麻,大多都是精神类的文献重点侧重领域是解离障碍。
切断246的联系,宋许安抽出顶格的文件袋,是分类整理好的人格侧写报告,因为不是本人每一份都附加了很多侧写书面说明。溯源时间,最早的一份已经是一年之前了。
原来这么早就怀疑了。
宋许安把东西放回原位,拨弄了一下属于自己的那只小鸟,转身离开。
至此,陆氏这场旷日持久的内斗以赵璟琛的受伤为拐点彻底拉开序幕,多方势力正式下场。赵璟琛师出有名,中层团队全员出局换血,陆氏股份大跳水,家族信托基金动向被迫全面披露,监管局正式下场介入资金外流。
财经板块陆家独占头刊,仅月余时间便有多人撤职下马,西北区项目负责人公然认罪出境一度将陆家送上风口浪尖。
赵璟琛行事太过,陆老爷子见不得内部龃龉多次传唤被赵璟琛一纸文件封了口,被迫隔岸观火。
陆峥山要当好人,劝道:“你这些天还是把瑜叔他们逼得太紧,王志已经在洛杉矶跳楼,消息一旦报出来到时候又是轩然大波,你该及时止损。”
赵璟琛不说话,业内说他独断专行不是假话,陆峥山要当谦谦君子那就让他当,王志替了陆怀瑜背锅,他死了线索可没断。陆怀瑜是困兽之斗,赵璟琛既然决定动手那后续就得按照他想的来。
“你现在是春风得意,可想没想过如果他们破釜沉舟,到时候陆氏枯株朽木我们拿到手又有什么用呢?”这样的话陆峥山说过很多次,各种明争暗斗他都不参与,坐实他长房长兄的好名声,说话时视线流转,在沈笙身上停留许久,意有所指。
沈笙敛眉,她早就明白陆峥山是什么德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再怎么说都是之后的事,何必现在就数落人,反正都有你主事。”
“你啊,就是护着他。”陆峥山受用她的话,一扫赵璟琛又要操心,“姚老爷子这些天跟我联系过,你和小雪的事不急,但外面也有些风言风语。你做事我不操心,可现在找上宋许安的不止你一个,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得为姚雪考虑,把你的那些人都撤了,也算是给老爷子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