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陆清泽没要房间,牌桌挨着一楼的舞厅,明目张胆的接受全场人的目光。
杜小姐依旧惊艳亮相,池边喷泉香水够足,杜小姐一身红色亮片裙装,熏得人晕头转向。
陆清泽是名人,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私语声聒噪。
陆清泽坐庄,翻牌加注地池续高,大盲跟注,荷官切牌五张公牌全部亮出。宋许安继续加注,他好淡定,几轮下来边池筹码垒成小山。
陆清泽笑,“这么自信?”
“宋少牌技过人当然自信了,不过这次大家运气也不差。”那人掀牌两张连牌。
陆清泽耸了耸肩,“又输了。”
杜小姐今日要唱粤语歌,腔调婉转,歌声下宋许安垂眼 丢出两张红桃,“不好意思,同花。”
陆清泽兴奋地揽上他的脖子,大声道:“我就知道你能赢!”
服务生上前送酒,坐于宋许安身侧的公子哥亲自给他倒酒,“我来给两位倒酒也算沾沾运气。”典型的公子哥做派,说话腔调十足。
宋许安垂眼看着陆清泽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陆清泽好开心,“怎么样,开心了没,你一整天都不笑害得我好哄。”
宋许安接过他递来的酒,一楼暖香冲人,熏得他焦躁,他觉得自己应该再吃颗药了。
人群中窃窃私语,陆清泽贴在他耳边突然说,“许安呐,抬头看看。”
宋许安下意识抬头,楼台中心,缓慢上升的金色旋梯上,赵璟琛身姿挺拔面色阴沉,宋许安隔着嘈杂的人声同他对视,四目相对间万籁俱静。
宋许安脑海内有一瞬的空白,耳边响起尖锐的电流声,盖过了246的呼喊。
赵璟琛目光森然深晦,陆清泽微笑挑衅般将手臂揽在宋许安肩头。宋许安众星捧月,舞台上的灯光都不及他闪耀。
旋梯上升,很快便载着面无表情的赵璟琛和他身后一众宾客前往上层,人群中窸窸窣窣的谈论大都提及陆氏如今的内斗,唯有陆清泽低声道:“他看了你好久啊。”
感谢药效持久,让痛苦和消极都被他甩在身后。
宋许安表情依旧淡然,他没有错过陆清泽同杜小姐之间的眼神交流,赵璟琛今天能和他撞上也绝不会是巧合。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示意荷官继续发牌,“怎么,嫉妒了?”
“我还犯不着嫉妒一个被你一脚踢开的人。”陆清泽收下手牌笑容灿烂,这次见面他又占尽上风连带着心里的郁气和愤恨都一扫而空。“不过,你现在跟我在一块被他看见了,你就不怕。他现在在青川可是阎王罗刹,要是动你我可拦不住。”
一轮翻牌宋许安果断加注,脸色依旧波澜不惊毫不在意,仿佛刚才的插曲在他心里连半点涟漪都惊不出,说:“你不行?那就换个人。”
陆清泽大笑。
几轮下去牌桌换人,陆清泽喝了酒歪在沙发上,见宋许安起身他问:“做什么?”
宋许安头也不回,“卫生间。”
卫生间安静无人,宋许安关上大门,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
毫无征兆的,那些被他罩在气球里的情绪破了个洞,那些被强制压下去的情绪反刍上涌,海浪一般呼啸而至淹没了他。
【宋许安?】
来不及理会246,这是关键时刻,宋许安不允许自己被情绪左右,从裤袋里掏出药片吞下。
【宋许安!】
手指不受控制地急速敲打台面,宋许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断变形扭曲,外面嘈杂的声音消失了,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关上的大门被人打开,焦躁感带动愤怒,宋许安忍无可忍吼道:“滚出去!”
“你让谁滚?”
下一秒,天翻地覆,宋许安被钳着手臂撞向身后坚硬的大理石台面,赵璟琛面无表情打开身后的水龙头,抓着宋许安的手臂不顾他的挣扎强硬地开始清洗。
“放开我!”药效与酒精混杂在一起,宋许安声音都在发抖。
“放开你?”赵璟琛鬼气森森的脸在宋许安瞳孔中不断放大,“放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