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去哪?”每个字都渗着寒意。
心脏某处似乎空了一块,赵璟琛身上的寒意一股脑往那处汇,冰的宋许安瑟缩,也冰出他的理智。
“我让你放开,没听到吗?”宋许安收了力,任由他搓洗自己的手臂,“我去哪还需要向你汇报吗?怎么?觉得我脏了碍眼了?”
他不再挣扎,赵璟琛的禁锢也没了意义。
宋许安抽回双手,冷笑道:“就这么见不得我和陆清泽玩在一起?”
赵璟琛盯着他,极致的愤怒反而催生出让人心颤的平静。
他看着宋许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说没说过让你离他远点,说没说过!你是不是从没把我当个人看!我是你男朋友,我是你男朋友!你就背着我和他见面!我出差半个多月,你没给我打过你个电话发过一条消息,一个都没有!”
“所以我不是说过分手了吗!”宋许安看着他悲伤难过的眼睛,灵魂已然抽离成了漠然的旁观者。
“我说了呀,是你自己不同意。”他推开赵璟琛,原地走了几步语气嘲讽地说道:“而且我没背着你和他见面,我光明正大,是你在自欺欺人。”
赵璟琛退后两步,尽可能地平复自己的情绪,“我是你男朋友。”
“不再是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说过你爱我的,你承诺过的,你跟我保证过的。”赵璟琛站在惨白的灯光下,唇线紧抿,说出的话卑微到自己都要唾弃,但宋许安不为所动。
“怎么还是这个问题……”宋许安靠着台面,表情厌烦麻木,肢体晃动的弧度都带着十足的不耐烦,“都是骗你的,我哪有那么多爱要给你啊。那个时候我就想把你甩掉了,是你一直逼问我,我才没有说出口。”
“结果呢,你居然监视我。我都已经忍到这种地步了你居然派人监视我?你把我当什么?供你玩乐取笑的宠物吗?我已经受够了跟你缠在一起的日子了,我早就烦透了。我没必要把所有时间浪费在你一个人身上,外面多有意思啊,只要我想有的是人给我解闷,今天是陆清泽明天也能是——”
“你可以跟我说!”赵璟琛攥住他的肩膀出声打断他,“你可以跟我说,但凡是你要的东西我哪样没给你?你跟我说呀!管他什么陆家,什么威胁我都能给你挡下来!派人看你是我不对,你大可以对我发火。”
宋许安看着他眼眶间泛起的泪,每一滴都砸进他心里。
“没必要了,我已经不想要了。”一切都失真了,宋许安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赵璟琛,我当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说过了,我是觉得你有意思才给你几分好脸色的。后来你回了陆家我以为我们就这样掰了也行,结果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舔着我,我觉得有意思才一直陪着你演戏,但我现在不那么觉得了。”
宋许安原地转了几圈,镜子里映出苏林泽那张无奈的脸,宋许安忍无可忍抄起香薰台砸向镜子。
碎片撒了满地,片刻之后他又恢复笑容,“而且我很公平的,你看,你和姚雪的事我就从不过问啊,大家各玩各的,分开了比以前还要自在。”
“我和姚雪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赵璟琛徒劳地解释,试图挽回这段支离破碎的关系,“我只是想让你吃醋,因为你没在乎过我。我的工作我的生活我那些觉得会让你生气的花边新闻你全都不在意,我只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而已……我错了,我不该用这件事试探你的。还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因为真的不在乎啊。”宋许安微笑,艳丽的皮面让那抹笑天真而残忍,“都说了我很公平的,你玩你的我玩我的,而且你们看上去真的很般配。”
至此,赵璟琛退路皆失,避无可避。
再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
敲门声响起,助理提醒,“赵先生,客人们已经等很久了。”
“让他们继续等着!”
“你觉得我和姚雪很般配?”赵璟琛恢复了平静,如果不是泛红的眼眶谁都不会知道他刚才失态过。
“你们订婚的时候我会送上祝福的。”
赵璟琛冷笑,没理会宋许安的话。他看着宋许,安黑沉的眸子晦暗幽深,他像是一下子变了一个人又仿佛是突破了某种禁锢枷锁,此刻才以真面目示人。
“你真觉得我是那么好摆脱的吗?”他上前一步,贴心地为宋许安卷起湿透的袖子,“陆清泽已是强弩之末,你跟他在一起对我来说是种挑衅。你说你喜欢我舔着你供着你,那你现在猜猜,若我一朝掌权,会对宋家做什么?会对智创做什么?会对你那些羞辱过我的朋友做什么?”
宋许安下意识后退被他揽着腰带回,“你想要分,可以。但绝不会是在这个时间这种地方。”
“明天,咱们好好谈。”
赵璟琛做出了退步,宋许安本该为此庆幸,但他毫无喜悦,灵魂都很空茫。
“地址发给你了。”赵璟琛收回手机,没什么表情,“本来你会有一份礼物的。”
裤袋中的手机震了一下,宋许安对于赵璟琛的话有些茫然,脑海中的电子声让他无法及时思考。
【支线任务:请传达手中消息,保证剧情走向】
“你要是想结束,就亲自来找我。”
赵璟琛离开宋许安却仍在梦中,后退时踩中了镜子碎片,宋许安站立不稳摔了一下,手掌撑在满地的碎片上。
沉寂了许久的聊天框被赵璟琛率先打破,在那串冰冷的地址字符之上,是赵璟琛发来的求和消息。
“别一直不理我。”
“和好吧。”
“我出差给你带了礼物就放在家里,下次你来的时候拿给你看。”
两个小时前,他们四目相对的前一刻。
【宋许安……】
“为什么要传达消息?传达什么消息?为什么一定要我呢?我真的很喜欢他啊,为什么一定要我做这种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