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公学的理论是不是也应该……”
“我学不好,不代表不该不好好学。”被我挫了锐气后他终于不那么装模作样了,伸了个懒腰后说,“我还以为忙了一夜会很累,没想到只是饿了。快起床洗漱去吃早餐吧。”
因为是梦境嘛,毕竟我们的身体没有跟着劳累,反倒是许久没睡得这么沉了,好好休息了一番。说实话,我也挺饿的,现在要是有个白米饭的话,我说不定能吃上五六碗。
急匆匆地跑下楼去,雷大妈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早餐,说不上豪华却也丰盛,都是有本地特色的羌汉融合的食物。
和我比起来,朱阳却对这些点心毫无兴趣,只是冲去柜台问:“那个洋人希尔顿呢?他还没起床吗?”
“他很早就起床出发了,坐今天第一班车去茂县了。他之前说过想去藏区看看。”
“可他是个洋人,去藏区做什么?”
“对藏区感兴趣的洋人向来不少吧!以前交通不便所以才连国人都知之甚少。现在交通方便了,去那儿旅行的人也多,在西方人的传说里,那儿是香巴拉存在的地方。自从国家对洋人开放后去寻找香巴拉的人不是不少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香巴拉?”
见到朱阳的疑惑的表情,我只好解释到:“传说中藏传佛教里的极乐王国,时轮金刚密法所在的地方。不过那只是个传说中的地方,近来因为有地方和它重名开发了旅游,那和传说中的酆都和丰都重名一样,不过是个巧合,但丰都也抓住这点开发了旅游。既然是传说中的密境,所以从来没人找到过那个地方。”
“既然是藏地密境,那也必定为我国龙脉之所在,要是让洋人找到并破坏的话……”
“爷,国师都不知道的地方,一界凡人怎么可能找到并有所作为呢?更何况那已经是藏地了,自有藏王为之守护。”
“老吴说的也是,那希尔顿不过是不懂方术的凡人罢了。藏区和内地也不一样,洋人去藏区需要特殊许可,如果他获得了入藏的合法许可,我们也不方便过问。”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术士?那不过是他在梦境中的身份罢了。你也见到他教小孩子画的西洋圆阵了吧?若不是不会法术,他也没有这个能力把我们带入到昨夜的梦境之中。”
“如果真是这样,道长入藏就有原因了。道长贵为国师,藏地又遍地是高僧,爷大可放心就好。”老吴说,“爷还是尽快用早膳吧,我们好尽快回城。要是今天还不回府,我可就真的没法对程长史交代了。我还指望着这份工养活一家老小呢。”
“就是,快吃早餐吧。雷老板做的早餐可好吃了。”
朱阳看了看我说不上放心,但看起来还是答应了,毕竟他不再坚持坐到了我身边吃起点心来。内藩不像外藩古上有治权,所以对藩地也没有明确的范围。不过几百年来蜀王的势力已经不止于成都城内,在蜀地各处都有人脉。通过电话叮嘱他们注意洋人的踪迹后我们就出发回城了。
虽然是山区,但近来也修了快捷的大道,三个时辰左右就到了城内,彼时虽过了午时,但长史为朱阳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毕竟这还是朱阳出院后回府吃的第一顿。
“这是大酒店送来的餐食吗?”
王府精简后,厨师团队自然也简化了,典膳官废除已久,老厨师和厨娘都退休后请的人也越来越少。近来只剩下了阿英姐一位主厨,我们也早已习惯了她的口味。所以这菜一看就尝得出来不是她的口味。
“这两天有什么事吗?为何修理花园的园丁也请了国宾馆的人?还有,安保公司的人好像也增派了人手?”因为我们是为了方便在后花园的花厅用餐,朱阳不看着花园里问我还没有发觉。
“其实殿下住院的这两天府里的工人也有几位抱恙了。”
“怎么了?生了什么病?”
“不过是天气冷了,风寒染开了。为了殿下的玉体,我准假了。”
这王府上而今本来就只剩了几位工人?不过好在本来这些人就只能维持王室的日常生活,遇到什么典礼大事外包给国宾馆的物业也是常事,王府也因此和宾馆安保公司等多有合作,不至于产生什么大问题。只是就在我低头吃饭的时候,传来了花园里和园丁闲聊的老吴惊讶的声音。
“什么?竟有这事?!别瞎说了!这儿可是王府啊!”
“是真的!那几位王府的大人都是这么说的!”
“我服侍王室也有些年头了!这王宫本就是依风水宝地而建,又有国师布下的阵法。要是这瞎话传出去乱了民心,你能负责吗?”
“老吴!怎么了?”
“没……没什么爷。”他给了那人一个警告的手势,然后转身进了花厅说,“不过是底下小的嚼些舌头,爷莫怪罪,还请安心用膳。”
老吴一边说着一边关上了门,一旦门合上就收起了那副装腔作势的态度,小声问:“程老板,这宫里的人都在传阿英姐他们不是传上了风寒,是染了晦气,可是真的?”
朱阳听后放下了饭碗,转头看着长史,似乎是问他要实话。
只见长史的视线在我们几人之间转了转说:“既然小当家也在,我就说实话了。那几个工人确实是得了心病报的假。这几日府里闹了鬼,虽然不知道是何人作怪,但我也见过几次似鬼火的东西。”
“这王府里怎么可能有鬼?”
“还有,既然是被鬼吓着了,长史你怎么又没被吓着。”
“我可是这府里长史,这点事就被吓出心病,可如何主理府中事务?不过王府的记录里也不是没有过闹鬼的记录。”
“王府里还真能闹鬼吗?”
“献贼起势时,蜀王曾经出城避难。献贼想把我们王府当作王宫使用,传说到半夜他见到数十人在后殿中演奏乐器。可进殿一看,这些人均没有头,把献贼吓得跌倒在地上。就因为这样献贼没有劫掠府中宝物,自己也移居到了北城楼,我们王府因此无恙地保留了下来。”
“那些鬼是……”
“还府后进行了慰灵式,府志上所载他们或是蜀王的家臣,忠于蜀王死后也力守于此。为了表彰他们的衷心,还给其家属一番奖赏,慰灵后便没有再有关于王府闹鬼的传说。”
“以王府布有的阵法来说,鬼灵不可能随意进出。近百年王府家臣工人越来越少,也不可能有多少缚地灵,要是有鬼灵……”
朱阳说到这里看向我,应该是他已经猜到了原因,不久前我们已经知道了老城防妖阵法的原理和衰败。王府的结界也同理,因为为了迎合革新近年府志也只记录一些藩王国是,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录,也不知道这结界有多久没维护了,要是因为没维护让外鬼入侵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