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痛苦正在逐渐消失，不仅如此，戚砚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正在自主进行二次重组，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他看着自己从一个个芝麻大小的马赛克方块，逐渐堆建成一具可正常活动且与之前外观别无二致的躯体...直到这一切结束，他才动了动四肢，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笑容。

这是戚砚第一次作为观察对象参加进项目当中。在此之前，他曾无数次想象过人类意识和物理躯壳的关系，如果说基因嫁接技术是为了探索并延长人类物理的生存极限，那么意识剥离技术则是真正意义上的永生。

至少戚砚是这么认为的。

原来人类在摆脱了物理极限后，居然是这种感觉啊......

戚砚感觉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抬抬手就能毁灭整个世界。他像是忽然间觉醒了无所不能的自信，并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难怪余鱼总是习惯性把试炼场搅和的天翻地覆，这样恐怖的力量感，任谁瞬间拥有后都是要膨胀一番的。

【联机倒计时开始】

梁正的声音忽的响起，机械的语气在对戚砚的接入流程进行最后的10s倒计时。

【10】

【9】

【8】

......

【1】

直到最后一声落下，戚砚听到了梁正以程序规定好的欢迎语气通知着他：

【尊敬的管理员戚砚，您好，您已接入试验体0413体验区，请您做好准备，切勿越界行使控制权。】

梁正的话让他从刚刚的无所不能里回过神来，这里还是苏晌的意识空间，纵然他再强大也仅限于体验区，一旦出了这个区域......

戚砚笛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等解决完这里再说吧。

梁正选择的接入点式729大楼的负一层，也就是警务层审查室。

大概是之前审查室的记忆太深刻了吧，戚砚想着，站在那间同样困了自己几天的小黑屋里叹了口气。

果然，不管是什么生物对于痛苦的记忆永远都是比快乐来的更深久。

好在这个芯片最后更新之前，戚砚并没有警务层审查状态的印象，因此这里并不比外面看守森严，再加上是戚砚打造的，他拥有这里绝对的控制权，倒也能做到来去自如。

戚砚在警务层转了一圈，确认了余鱼不在警务层。

戚砚对此倒是并不意外，按余鱼的本事来说，即便他确实捅了大篓子也不会老老实实坐等自己来抓，能跑，会跑，甚至还会继续捅娄子才是他对余鱼正常又刻板的印象。

没有找到余鱼，戚砚决定去其他剧情触发楼层看看。在此期间，他让梁正打开了自动防御功能，作为功能性芯片，梁正这个副脑可以减少戚砚在其他意识体内的存在感。

“你之前监测到的主体意识发生改变是什么情况？”戚砚摁下34层的电梯按钮，他注意到电梯层初始化显示发生了变化，或许余鱼已经去过34层。

梁正：【是否开启数据回顾？】

戚砚：【是】

话音刚落，戚砚的瞳孔里突然闪过一条条白色代码，大概是意识体的特殊工作模式，这些代码条在戚砚的眼睛里类似于一个个监控画面。

这比人类通过人眼观察视频画面的速度更快，此时的戚砚直接通过大脑意识对画面进行速览和分析，很快，分析结果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梁正：【如您所见，主体意识数据混乱，画面存在破坏痕迹，您有理由怀疑这些是外来入侵意识攻击行为。】

外来入侵意识？

戚砚点了点头，这倒也合理。毕竟余鱼现在身处苏晌的大脑里，一个精分的试验体脑子里进了其他人的意识，会产生混乱引发各种意识互攻也是正常。

但奇怪的是，这个体验区居然看起来完好无损？

戚砚很好奇为什么余鱼没有破坏这里，按他的推断来说，余鱼一定会发现这里就是链接点所在，他应该集中精力搜寻链接点位置才对，怎么不见人？

梁正：【是否需要搜查34层意识活动情况？】

戚砚：【是】

虽然新星对于副脑的科技使用已经算得上娴熟，但这还是戚砚头一次用意识直接和副脑进行对接。

单从使用感受上来说，这种副脑配合意识体的工作模式，很像是副脑用户拥有了一个蛔虫性质的智械人，只要戚砚动动脑子，梁正就会自动捕捉并分析管理者的下一步动态计划。

更何况他现在就是意识体，简单形容的话，他和梁正现在很像是某种一体双魂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