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希望沈渊能够将这个空间改造成一个利于己方的堡垒，至于怎么改，改成什么样......余鱼还没想法。

苏晌不屑，冷哼一声，说：“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计划，没想到也只是动动嘴，动脑的过程全无。”

“我发现......”余鱼啧啧两声，“怎么沈渊一来你对我的敌意就这么大呢？之前不还有点队友情呢？”

“闭嘴。”苏晌咬牙，“谁跟你队友情了？我那是怕你死我脑子里，留一堆废料在这儿浪费我脑容量。”

余鱼接话，只哦了一声便又将话题转回到空间改造上。

余鱼：“你对这里有什么想法吗？”

沈渊摇了摇头，人类也好，类人也好，大家对于自己大脑的开发都很有限，这个地方到底是他大脑哪一部分产生的意识空间他还没搞清楚，自然不知道怎么控制和改造。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余鱼环顾四周黑漆漆的环境，退而求其次的问：“先把这里点亮呢？”

沈渊：“怎么点？”

余鱼：“......”

倒也能理解，沈渊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以意识形态进入他人大脑，对于自己可以使用‘意识’直接控制空间物理变化这件事，确实还需要一些时间消化。

沈渊：“你，教我。”

很明显，沈渊这话并不是对余鱼说的，从他冷冰冰的态度可见一斑。

苏晌：“嗯？你在和我说话？”

苏晌的声音显然带着笑意，余鱼能够听到空气里沈渊后槽牙咯噔响的声音，于是赶忙拉住沈渊的手笑了笑：“你好聪明！居然知道问他耶！我都差点忘了他还有用！”

苏晌：“......”

现在他们几乎是和时间赛跑，苏晌虽然不正经惯了，但在这种时候也是清楚轻重缓急的，因此也没再多说什么，将自己怎么使用意识控制改变空间物理变化的方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沈渊。

苏晌：“简单来说就是，所想即所得。”

沈渊：“没用。”

苏晌：“你都还没试就说没用？”

沈渊不再说话，余鱼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明显，沈渊早就试过了。

“可能因为这里仍然属于苏晌大脑吧。”余鱼想了想，又接着说，“比起在自己的大脑里，想要在别人的大脑里控制自己的意识空间自然会难上许多。”

苏晌：“那我没招了。”

三个人像是被困在了这个三通管的黑暗里，余鱼能够明显感觉到沈渊此刻有些烦躁，因此笑着握紧了他的手：“你能来这里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能做到当然最好，做不到也无所谓，我们想想别的办法也行。”

苏晌：“什么办法？”

沈渊：“什么办法？”

余鱼：“......还没想好。”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余鱼甚至来不及深究沈渊是怎么过来的，就目前来看，戚砚大概率已经摆脱了智械人危机的困扰，他们必须快速找到通路。

余鱼再次伸手摸向潮湿的墙壁：“你对这里没有一点印象吗？”

“没有。”沈渊说。

好奇怪，大脑不可能创造出认知之外的事物，这里如果不是沈渊曾经见过的地方又会是哪里？

忽然，余鱼仿佛想到什么似的愣了一下，扭头问沈渊：“你有没有记忆不完整的情况？”

沈渊闻言摇了摇头，依旧回应了两个字：“没有。”

“没有吗？”余鱼不死心，他将刚才自己恍惚间看到的场景重新描述了一遍，又问，“你对这个场景有印象吗？”

沈渊没说话，余鱼又接着问：“画面里只能看清你的手和我的脸，你的手好像在抓我的肩膀，就这样......”余鱼说着，朝着沈渊的肩膀摸了过去，尽可能地还原了自己在画面里看到的场景，“你对这个有印象吗？”

苏晌：“照你这么说，这个画面里还有戚砚，为什么不可能是戚砚的意识空间？”

余鱼：“你觉得......如果这里是戚砚的意识空间，他会允许我们在这儿商量怎么对付他吗？”

苏晌：“说不定，我觉得他这人挺变态的。”

余鱼：“......杠精？”

“我不记得有这样的场景。”沈渊认认真真的回忆了一下，他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样的画面，与此同时，他也没觉得自己有过记忆缺失。

这就更奇怪了，难道是戚砚？

算了，反正就目前的情况分析，这里大概率是沈渊某个被封或者被篡改的记忆场景，他被收容在沈渊的大脑里，虽然属于他意识空间的一部分，但由于沈渊对这个部分没有印象，未曾启动过，因此他没办法精准找回这部分的控制权。

这下可麻烦了。

首先，余鱼没办法确认这部分记忆是否是真实存在的。其次，就算刚才那个画面是真实存在的，只凭刚刚那个几秒的画面，也不够沈渊唤醒这部分空间活动。

苏晌：“不对，他的记忆为什么你能看到他看不到？”

对啊，为什么呢？

想了会儿，余鱼犹犹豫豫地开口：“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