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敌觉得赛天骄最近吃错药了。
这段时间老登们在对接时本就比以往粗暴很多,但赛天骄尤甚。她几乎是奔着把御天敌对接到重伤甚至直接挂掉去的,每次跟她对接时,御天敌都会受伤,不只伤在对接通道,他的翅膀、胳膊和腿都有好几次被她捏到变形,内里的线路也变得一团糟。
不过她好像还有点自知之明,对接完成后她会立即着手开始为御天敌修复较大的损伤,等到御天敌基本上没有大碍后就把他送回他自己房间的再生舱里。
在修复的过程中,老登总是不发一言,就算御天敌主动问她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她也不说。
于是御天敌只能化憋屈为动力,假装自己次级油箱里的那些次级能量液含有满满的铸造灵感,能支持自己以更高的效率去推进鼎峰装甲的设计进度。
也许是他的错觉,每当他持续完善图纸,赛天骄都会主动找他对接,然后把他弄到半死。
虽然理论上确信这两件事毫无关联,但考虑到耀天威曾示范过玄学的作用,御天敌还是将信将疑地暂且搁置了鼎峰装甲的设计。
结果之后几天里赛天骄还真的没那么粗暴了——意思是她跟其他老登一样粗暴,但不至于跟个疯子似的每次都把他给弄伤。
唉,这也足够了。毕竟老登们是御天敌自己一个个泡到手的,他们忍了御天敌这么久,御天敌也理应忍耐他们偶尔的坏脾气。
这就是身为恋人的责任。
水深火热的生活没有磨灭御天敌的野心,在接下来一个月里,他兢兢业业地上班,兢兢业业地伺候每一个老登,骂骂咧咧地在每一次受伤时钻进低温再生舱,又兢兢业业地持续完善计划。最终,他完成了全部201个计划的制定与调整工作。
写完后,御天敌兴奋地把笔一摔,仗着自己房间里没其他人,他直接跟傻子似的怪叫着满屋蹦跶了一圈。
“欧吼吼吼吼吼~~”
议事厅里,马克西莫大帝捂住了脸。
草,好傻。
随着小鸟的计划逐渐完善,天元们对他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变化。即便是像竞天择、无常天和先觉天那样几乎毫无立场地偏爱小鸟的天元也无法再自欺欺人,他们可以不介意小鸟对自己怀抱杀心,但如果这杀意还针对其他天元、针对他们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兄弟姐妹,那他们就不能对近在咫尺的危险视而不见。
“我昨晚借着例行体检的名义给他植入了芯片。”无常天说,“控制端已经上传到群里了,它主要用于监听和定位,算是一个保险措施。”
“御天敌那边确实需要盯着,但我们不能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钛师傅有些凝重地说,“五面怪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大动作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它们肯定在谋划新的进攻。我建议先把他关起来,否则之后我们会腹背受敌。”
“有无常天的芯片在,而且御天敌的活动范围仅限高塔的最上两层,这已经足够了吧?”竞天择有些迟疑。
“这也是我们生活的区域。”引天行指出关键,“一旦活动范围重叠,他想对我们动手实在是太简单了。”
“可是——”竞天择还想说些什么,刺耳的警报声却突然响彻了整个议事厅。
“哔——!!”
竞天择立马严肃了态度,关闭御天敌房间的监控画面,按下长桌桌面下的一个按钮,调出了警报发起端的通讯界面。
“观测部,汇报你们的发现。”
“啊,竞天择大人!”通讯对面的人即便强作镇定也掩盖不了慌乱,“是五面怪!它们的隐形飞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我们的星系,现在已经跨越同步轨道,快到赛博坦的大气层了!敌人的数量很多,光是战舰都少说有300艘!!”
整个议事厅的氛围骤然一肃。
就在这时,议事厅紧闭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来。御天敌几步走进大厅,略带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全员在场的天元们,但并未对他们关起门偷偷开会的事多作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