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天元副官的职位从此被设立，第一位担任此职务的人是御天敌。”

御天敌躲在幕布后看着台前演讲的竞天择，满心激动，双手颤抖。

终于啊，终于！他等待这句话多久了？可恶，他终于苦尽甘来走向人生巅峰了！

旁边传来一声没绷住的笑，御天敌噘着嘴看过去，是马克西莫大帝。

“别笑小御了，”先觉天小声说，“当初我宣布十三天元成立的时候你可是比他还激动的。”

“咳咳，都多久的事儿了……”马克西莫大帝尴尬地瞟向别处，“哎呀，总之小鸟快出去接受授勋吧，大家都看着呢！”

“去吧。”无常天鼓励道。

御天敌微微点头，给了天元们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整理表情，离开了被幕布遮挡的区域。

之后的授勋基本上水到渠成。御天敌进行了一番演讲，感谢一直提携自己的天元们，感谢那些一路上默默支持自己的朋友和战友们，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普神，总之就是不感谢自己。这类漂亮话说习惯了，他总是能张口就来。看着欢呼祝福的市民们，他依旧不理解这些笨蛋怎么能被表面漂亮的言辞所鼓舞，但他总是很享受来自群众的爱戴。

演讲完后，他跟求婚一样朝着竞天择单膝下跪。竞天择提着先觉天的星辰剑轻点他的两肩，就像接受了他的求婚。

咳咳，总之也差不多。

授勋结束后，御天敌起身，极力克制住面部表情，至少不能笑得太猖狂。

从现在起，他就是第一任天元副官了。

也许在他死后还会有第二第三第四任，但第一个总是特殊的吧？

“的确特殊。”荣格赞同道，“如果你不做多余的事，那么你会永远成为所有人心中最棒的副官。”

“哼，我就要做。”御天敌杵着腮帮，不屑一笑。

“那样你的命运会变得很坎坷，”荣格无奈地给出预言，“你会后悔的，御天敌。”

“后悔什么？你又能做什么？”御天敌毫不退让，“难道你还能杀了我？我可是还有用的，我会为赛博坦干掉五面怪大法官。就算你能干掉我，你会那样做吗？”

“我不会。”荣格轻轻摇头，“但是你会得到应有的教训，而我不会再给予你任何帮助。”

御天敌眨眨光学镜，稍微权衡了一下。

荣格的意思是他也许会找机会给自己个教训作为报复？这老好人应该不会做太过分的事吧？

至于不再给予帮助，这个御天敌倒是有所准备。当初他跟荣格的约定就是他不害老登们，而荣格则作为他的助力，回答他有关赛博坦各地现状和过往历史的问题。现在他已经站稳了脚跟，的确不再需要荣格为他答疑了。

“荣格。”想到这里，御天敌还是有些遗憾，“最后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好。”荣格说道，依旧是那么平静，就好像他总是洞悉过去与未来。

要说还存在疑问的事，御天敌确实有。他一直有一种直觉，认为如果他对竞天择动手，那么当初他干掉荣格时候的情况很可能会重演。

御天敌闭上光学镜，理清思绪后重新睁开。淡淡的恶意从那双隐藏了1000周期的光学镜中弥漫开来，一直以来从未改变。

“如果我对竞天择动手……”他缓缓说道，细细咀嚼每一个音节，“无论我使用的武器威力有多大，我都无法做到一击毙命，对吗？”

在最后一个音节发出来的那一瞬，御天敌猛地感受到了某种刺痛，它转瞬即逝，既尖锐又隐秘。御天敌说不清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被刺痛了，甚至……甚至无法确定它是否存在。

应该……应该是错觉吧？

御天敌看向荣格，臭老头的光学镜依旧被掩盖在厚厚的目镜之下，让人无法看穿他的微表情。也许他刚才有一瞬间很生气，但这只是一种微妙的感觉，御天敌无法确认。

荣格就那样静静地立在原地，就在御天敌以为他会生气到发起攻击或者直接跑掉时，他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