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天威他们离开后,御天敌的生活似乎和之前差不多。他依旧每天给9个老登发送一些甜言蜜语并随机挑几个煲电话粥,依旧时不时跑去找老登们对接,不同的是他把常住地点定在了铁堡。不是因为铁堡更安全,也不是因为他最喜欢的竞天择和无常天在这儿……咳咳,好吧,也有这个原因。
总之,最重要的是神降节就快到了。
御天敌始终铭记自己最初的野心。他是为了权力进入高塔并与老登们建立如今的关系的,也是为了权力而选择与五面怪不死不休。他可以为自己的理想付出一切代价,即便面临九死一生的局面也在所不惜。
不过……
只是天元副官啊,这真的够吗?
御天敌有些烦躁。如果没有去昆塔莎星执行斩首行动这档子事儿,那么他大可不必着急,现在当上天元副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并慢慢积累声望,那么他更进一步直接爬上顶点也不是问题。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的时间不够。他很可能在预计两个周期后开始的行动中遇到危险,要是真能撞上那极小的概率安全回来那还好,那样他就还有能继续往上爬的未来,但目前来看,他很可能会直接死在外边。
御天敌对死亡并不陌生。他曾目睹过无数士兵的生命消亡,他们回归了火种源,回到了普神身边,不再参与世间的任何事。其中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耀天威,他回归火种源后又被普神升格为天元送回了家,可以说是起死回生了。
御天敌不认为普神的神迹有再次出现的可能性,至少不会这么快,至少不会对小队里的这么多人生效,至少不会对内心不够虔诚的人。
……其实耀天威好像也没太虔诚来着。
总之,御天敌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在走倒计时了。
他甚至不能感到害怕,因为有那么多人都为赛博坦牺牲了,有那么多人甘愿为这个数字添砖加瓦,他周围的人也都义无反顾。如果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表露出丝毫畏惧,那么先前他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御天敌最近很焦虑。
他想要爬上顶点,至少在英勇牺牲以前,他想品尝一次身处权力顶端的滋味。
如果……如果竞天择和先觉天都阵亡,或者因为某种原因而有一段时间无法清醒,那么御天敌是否能有机会……?
后者操作起来比较困难,但是前者似乎并不费事儿啊。
“御天敌。”荣格自虚空中浮现,他看着御天敌,语带警告,“别忘了你的承诺。”
御天敌微微蹙眉。他的确承诺过要真心对待天元们,不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可这又有什么影响呢?反正他都要死了,拉几个天元垫背或者只是违背诺言也没什么的吧?
“哼,除了整天盯着我以外你就没别的事可做吗?”御天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要死的人又不是你,你这种永存于世的家伙又怎么能理解我呢?”
荣格默默盯着御天敌,半晌后再次开口。
“换个思路来想的话,你认为自己只有最后这一点时间了,那为什么不安分点,好好享受生活呢?”
御天敌深深看了一眼荣格。
这家伙真幸运啊,他拥有这么强力的异能,不用为自己注定消亡与被遗忘的未来而恐慌。赛博坦陷入战乱这么久了,可是无论这颗星球的生命流逝多少,他都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真让人嫉妒。
御天敌不再看荣格,转而放松地躺在椅子里,视线穿过窗户,投向穹顶的空口,投向那广袤到让人害怕的宇宙星空。
“我是不会停下的。”他轻声说,“这就是梦想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