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刚下，李景春就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回房间了。

女朋友有空，他要回去视频聊天。恋爱的气息浓烈，困意也挡不住荷尔蒙的作用。

夏夜的燥热被冷气浇灭，伴着窗外的星空，没有继续聊天的欲望，剩下的两人各自睡去。

祁斐宁最近睡眠不好，好不容易入睡，凌晨2点18分，又醒了。

拧开瓶盖，喝口水。

慢一步的灵魂渐渐回归，五感恢复，白天不好好吃饭副作用发作，祁斐宁的胃空到无法被水拯救。

祁斐宁带着手机蹑手蹑脚的出去，酒店前台有零食柜，可以扫码购买。白天的饭不想吃，晚上的泡面与零食可以弥补一些。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祁斐宁走动时拖鞋摩擦着柔软地毯的声音。

路过楼梯口，一股呛人的烟味直冲脑门，零星的迟钝被彻底驱散。

随便瞥了一眼，程北大喇喇地靠墙坐着，满地的烟头和几个烟盒，手里还夹着没燃尽的香烟。

他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颓废又落寞。

“你怎么了？”直入主题，祁斐宁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目前这情况不问问实在说不过去。

祁斐宁其实很少单独和程北聊天，认识这么久对话也基本停留在插科打诨的阶段。这个时间点不睡觉出现在这里，满地的烟头足以说明他的心事不简单。

程北的眼球布满了红血丝，抬头与祁斐宁对视，欲言又止。

空虚的胃已经感知不到饥饿，今晚看来是睡不好了。祁斐宁顺手把楼梯间的门关上，靠着墙坐在程北对面。

程北做过的事情，程北说过的话，程北藏不住的情绪，程北的眼神……

真相呼之欲出。

祁斐宁是个很敏感的人，之前只是隐隐的猜测，但这一刻他知道全部都是真的。

“因为他吗？”祁斐宁轻声问，即不想打扰到他，又想着他说出来会不会好一点。

程北将手中的烟头摁在地面上熄灭，尽力扯出一抹笑：“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挺多次看出来的，刚刚确认了。”看向爱人的眼神是炽热的，即使是尽力掩盖也会泄露几分。

“我俩大学是一个宿舍的，都是体育生，都喜欢打篮球。他这人活泼开朗，自来熟，跟谁的关系都能处得好。跟我不一样，我看着挺外向的，其实有时候心事儿挺重的。他就是单纯一太阳，周围的人谁不会被他吸引？”

“恶俗不恶俗，整天呆在一起的好舍友，好朋友，好兄弟，我喜欢他。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无法自拔了。”

“大一开学一认识，我俩就天天呆在一起，一起上课，一起打球。和别人关系也好，但我们的关系最好。直到高数课，认识了向凌云。你说哪个学校体育生要上高数课？可偏偏我们学校上，偏偏那节课助教是向凌云。”

“我俩成绩都不好，老师看见我们这群体育生都头大。向凌云不一样，她拉个群，划重点讲题，做每一件事情都很负责。呵，就像他慢慢吸引我一样，他也慢慢被向凌云吸引。”程北抽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

“可悲的是，即使我们是这样的关系，我也没法说一句她不好的话。他俩是一类人，身上都有股吸引人的劲。她聪明，自信，有野心，又他爹的那么善良。呵，直到现在我都说不出一句她的缺点。”

烟气缓缓入口，进肺，痛觉被尼古丁短暂地麻痹。

“他俩早该在一起，天作之合，光是认识他俩就知道他俩合适又……”声音逐渐变轻，再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也是事实，无法改变。

“相爱。”

“他俩这几年不在一起就是因为我，向凌云不说我也知道。你看，这姑娘多好，明明两情相悦，还要顾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