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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心期相赴朝夕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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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缓缓浸染整片街巷,天边绚烂的橘红晚霞渐渐晕开浅淡的黛色,白日里喧嚣热闹的街道慢慢归于静谧,唯有微凉的秋风穿过枝叶缝隙,带着秋日独有的清润气息,轻轻萦绕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侧。

心意彻底互通的瞬间,仿佛周遭所有的景物都悄然染上了一层甜甜的暖意,此前无数个日夜藏在心底的忐忑、揣测、患得患失,全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满肺溢不住的欢喜与安稳。温予眠依旧抬着眼眸望着身前的少年,澄澈干净的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柔光,方才鼓起勇气说出心底暗恋心事的那份大胆渐渐褪去,骨子里自带的腼腆羞涩再度席卷而来,脸颊绯红一片,连耳尖都染上了明艳的粉色,下意识地微微垂落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藏住了眼底翻涌的绵绵情意。

谢聿白望着少女这般娇羞动人的模样,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方才吐露心意时的几分紧张忐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踏实与欣喜。他从前无数次在心底描摹过这般场景,无数次暗自揣测少女的心思,害怕自己一腔心意落空,害怕打破两人安稳的同桌日常,如今如愿知晓彼此心意,只觉得世间万物都变得格外温柔美好。

他缓缓收回微微前倾的身子,没有做出太过逾矩的举动,依旧保持着少年人青涩内敛的分寸感,只是目光依旧牢牢落在温予眠的身上,温柔缱绻,饱含着独一份的偏爱与珍视,轻声放缓了语调,嗓音褪去了平日里的轻快,多了几分认真与郑重:“原来我不是单方面的心思,真好。”

简简单单四个字,裹挟着晚风轻轻落入温予眠的耳畔,瞬间撞得她心弦轻颤,心底泛起层层甜甜的涟漪。她轻轻抿了抿柔软的唇瓣,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身后书包的肩带,细腻白皙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的欢喜几乎快要满溢出来,小声软糯地轻声回应:“嗯,一直都不是的。”

过往那些藏在细碎日常里的心动瞬间,此刻全都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两人的脑海之中。课堂上悄悄望向彼此的目光,课间耐心细致讲解难题的温柔,清晨并肩同行时无声的挡风呵护,午休时默默披上外套的细心照料,还有一次次不经意间指尖相触的悸动,一来一往分享零食糖果的小默契,所有隐晦又甜蜜的小事,全都是彼此悄悄心动的证明,只是从前两人都碍于年少羞涩,将满腔情意小心翼翼藏于心底,从未敢直白表露分毫。

如今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捅破,无需再刻意遮掩心绪,无需再暗自揣测心意,这份青涩纯粹的年少喜欢,终于光明正大地落在了彼此眼中。

晚风轻轻卷起地面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悠悠盘旋几圈后轻轻落地,周遭行人渐渐稀少,整条林荫小道安静又安逸,恰好容纳下两人此刻满心的柔情蜜意。两人就这般静静伫立在原地,一时间都没有再多言语,无需繁杂华丽的情话点缀,仅仅只是这般默默相对,便已然觉得满心圆满。

年少时期的情愫向来如此,没有世俗繁杂的牵绊,没有功利世俗的权衡,仅仅只是一眼心动,朝夕相伴,便足以倾尽满心赤诚,将所有温柔与偏爱尽数赠予对方。

沉默片刻后,谢聿白率先打破了这份静谧的氛围,他抬眸望向天色渐暗的天空,留意到夜色已然渐渐浓重,微凉的晚风也愈发寒凉,生怕站得太久让身旁的少女着凉,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叮嘱:“天色不早了,夜里风比傍晚还要冷,我送你回家吧。”

以往两人放学同行,大多只是顺路相伴走到分岔路口便各自别离,从未有过这般专程相送的时刻,如今心意相通,少年自然而然地生出想要一路护着对方归家的心思,满心满眼都是细致入微的体贴。

温予眠闻言心头一暖,连忙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漾开浅浅甜甜的笑意,眉眼弯弯,褪去了往日的沉静内敛,多了几分少女独有的灵动娇俏:“好呀。”

话音落下,两人便再度并肩缓缓迈步前行,相较于平日里随意闲谈的轻松自在,此刻并肩同行的氛围多了几分淡淡的甜蜜拘谨,就连走路的步伐都不自觉地放得愈发缓慢,仿佛只想将这段同行归家的路途无限拉长,好好享受这份独属于彼此的温柔时光。

往日里行走在路上总会随意四处张望,留意街边的小店与往来的行人,可如今两人的心思全然不在周遭景物之上,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悄悄偏向身旁之人,余光里尽数都是彼此的身影,连脚步都下意识地朝着对方微微靠拢,两人之间的距离悄然拉近,胳膊时不时轻轻相贴,隔着单薄的衣料,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上温热的体温,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能让两人心底泛起一阵细微的悸动。

一路上没有太多刻意寻找的话题,无需费尽心思斟酌言语,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并肩走路,沉默不语,也丝毫不会觉得尴尬疏离,反倒处处弥漫着温馨甜蜜的气息。偶尔迎面走来三两结伴归家的同学,说说笑笑打闹而过,瞥见并肩行走的两人,难免会投来几分好奇探寻的目光,每当这时,温予眠便会下意识地微微低头,脸颊愈发滚烫,悄悄往谢聿白的身侧凑近几分,下意识地想要藏住此刻心底的甜蜜心绪。

谢聿白察觉到她细微的小动作,心底暗自觉得可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将她轻轻护在自己身侧,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去旁人好奇的视线,无声之间的维护,藏着数不尽的温柔偏爱。

等到路人走远,周遭恢复安静之后,温予眠才敢悄悄抬起脑袋,偷偷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年,借着街边昏黄柔和的路灯灯光,细细描摹着他清隽好看的眉眼轮廓。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少年的侧脸之上,勾勒出利落流畅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落下浅浅的阴影,平日里清冷干净的眉眼,此刻盛满了温柔的暖意,看得她心头一阵悸动,一时间看得微微出神,连前行的脚步都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谢聿白敏锐察觉到身侧之人停下了脚步,也随之缓缓驻足,侧过头对上她怔怔望着自己的目光,眼底满是笑意,轻声打趣道:“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脸上有东西吗?”

突如其来的轻声调侃瞬间拉回了温予眠飘远的思绪,她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直白地盯着对方看了许久,窘迫之感瞬间涌上心头,慌乱地移开目光,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再与他对视,小声局促地辩解:“没、没有,我只是在看路边的风景而已。”

这般口是心非的小谎话,稚嫩又笨拙,任谁都能轻易看穿,谢聿白自然心知肚明,却没有刻意拆穿她的小心思,只是看着她慌乱害羞的模样,心底愈发柔软,不忍再继续调侃让她窘迫,轻轻轻笑一声,放缓语气柔声说道:“好好走路,别总是分心走神,小心撞到路边的树木。”

温柔的叮嘱裹挟着晚风入耳,温予眠乖乖应声点头,连忙收敛了心神,认认真真迈步往前走,只是心底那份怦怦直跳的欢喜,却久久无法平息。

一路缓缓前行,穿过热闹的沿街商铺,走过安静僻静的小巷胡同,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灯光铺满整条归家的道路,将两人并肩相依的影子拉得悠长又缠绵,紧紧贴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一路上两人渐渐放开了心底的拘谨,慢慢重拾往日闲谈的轻松氛围,开始轻声聊着平日里未曾细说的心事与喜好。温予眠轻声说着自己平日里闲暇之余喜欢看的散文书籍,偏爱安静舒缓的文字,不喜喧闹浮躁的故事,也诉说着自己内向敏感的性格,平日里不擅长与人交际,唯独和他相处之时,才会彻底放下所有防备,变得轻松自在。

谢聿白安静地侧耳认真聆听,一字一句都牢牢记在心底,耐心地回应着她的话语,也缓缓诉说着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外人眼中的他开朗外向,人缘极好,身边总是围绕着众多好友,平日里活泼爱笑,仿佛永远没有烦心事,可只有在熟悉之人面前,他才会坦言自己其实偏爱安静独处,厌烦太过嘈杂喧闹的场合,闲暇之时更喜欢独自静下心来刷题看书,或是静静吹吹晚风放空思绪。

两人就这样敞开心扉,诉说着彼此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将平日里藏在心底未曾诉说的小情绪、小喜好、小烦恼尽数讲给对方听,愈发深入地了解彼此的内心世界,知晓彼此性格里的软肋与温柔,懂得彼此平日里隐藏起来的情绪与心思。

越是深入交心畅谈,两人越是发觉彼此三观契合,脾性相融,连平日里的小习惯、小偏爱都有着诸多相似之处,仿佛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缘分,让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人,成为同桌,相知相识,最终双向心动,奔赴彼此。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然走到了温予眠家小区的门口,高耸的楼栋整齐排列,小区门口灯火通明,已然抵达了少女归家的终点。

停下前行的脚步,温予眠抬起头望向熟悉的小区大门,心底悄然生出几分不舍,方才一路相伴同行的时光太过美好惬意,转瞬即逝,让她满心留恋,迟迟不愿就此分别。

秋日夜晚的晚风愈发寒凉,轻轻吹起她额前细碎的发丝,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衣,微微缩了缩脖颈,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不舍,抬眸看向身旁的谢聿白,轻声开口说道:“已经到我家楼下啦,今天真的谢谢你送我回来。”

“顺路而已,谈不上道谢。”谢聿白目光温柔地落在她微微发冷的模样上,眉头轻轻微蹙,满是心疼与担忧,再次细细叮嘱道,“夜里温差大,往后放学早点回家,不要再在路上逗留太久,一定要记得多添衣物,千万不能再着凉了。”

接连不断细致入微的叮嘱,字字句句都饱含着真切的关心,没有半分敷衍随意,尽数都是发自内心的牵挂,听得温予眠心底暖意涌动,连连乖巧点头应下:“我都记住啦,以后一定会好好注意的。”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行人愈发稀少,分别的时刻已然来临,两人静静站在小区门口,彼此对视着,眼底都藏着浓浓的不舍之情,一时间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出离别之言,都贪恋着此刻相聚的温柔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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