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迈入九月中下旬,凉意彻底浸染了整座校园,盛夏残留的最后一丝燥热被秋风尽数吹散,天地间都染上了清浅萧瑟的秋意。道路两旁的梧桐树褪去盛夏浓郁的翠绿,叶片边缘晕开层层叠叠的浅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满地碎金,铺在教学楼前的林荫小道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绵软的轻响,成了秋日校园里独有的温柔景致。
初一的课业渐渐繁重起来,不再是刚开学时那般轻松散漫,各科老师都加快了讲课进度,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堆积而来,随堂练习与小测也渐渐多了起来,原本规律平淡的校园日常,多了几分伏案苦读的忙碌。清晨的早读声朗朗响彻校园,从最初的散漫慵懒,变得整齐铿锵;课堂之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连课间肆意打闹嬉笑的喧闹,都悄悄收敛了几分,少年少女们渐渐沉下心,适应起愈发紧凑的初中生活。
而对于温予眠而言,周遭一切的变化都显得无关紧要,她所有的注意力与心绪,依旧牢牢牵绊在身旁的同桌谢聿白身上。自从两人打破最初的沉默疏离,日渐熟络亲近之后,彼此之间弥漫的暧昧情愫如同悄然疯长的藤蔓,缠绕住心底每一处角落,日复一日愈发浓密,早已挣脱了普通同桌的界限,朝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青涩情愫不断蔓延。
教室靠窗的位置光线格外柔和,秋日的阳光褪去夏日的炽烈,变得温润恬淡,透过干净透亮的玻璃窗斜斜洒落,落在课桌之上,将桌面的书本、文具都染上一层暖融融的浅金色,也轻轻覆在少年清隽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利落的下颌线条,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安静又美好。
温予眠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毫无察觉地偏向身侧,视线久久定格在谢聿白的侧颜之上,思绪早已飘离眼前摊开的语文课本,游离在无边无际的柔软心事里。她生来性格内向敏感,心思细腻又极度缺乏安全感,平日里在人群中向来沉默寡言,习惯性将自己蜷缩在不起眼的角落,从不主动与人交好,唯独面对谢聿白时,心底沉寂许久的欢喜与悸动,再也无法克制,肆无忌惮地肆意生长。
从前远远望着他时,只觉得他是人群中遥遥不可及的耀眼少年,性格温和待人热忱,周身仿佛自带淡淡的光晕,让人只敢远远观望,不敢轻易靠近。可如今朝夕相伴成为同桌,近距离相处之下,她才慢慢窥见少年温柔外表下最真实细腻的模样,知晓他看似随性开朗的性格里,藏着独有的细心与体贴,知晓他安静伏案学习时的认真执着,也知晓他偶尔流露出来的少年意气与调皮俏皮。
这些平日里旁人难以察觉的细碎模样,一点点填满了温予眠的心房,让原本深埋心底的暗恋,愈发根深蒂固,再也无法轻易拔除。她贪恋着身旁少年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贪恋着两人不经意间的肢体触碰,贪恋着课间独处时独属于彼此的安静氛围,更贪恋着他望向自己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暖意。
谢聿白似乎早已习惯了身旁女孩悄然投来的目光,他没有刻意戳破,也没有刻意回避,依旧安然自若地低头演算着数学练习题,握着黑色水笔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端正好看,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游走,一步步理清繁杂的解题思路,神情专注又认真。
察觉到身侧久久未曾挪动的视线,他笔尖微微一顿,缓缓侧过头,漆黑澄澈的眼眸直直对上温予眠略显失神的目光,眼底漾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教室里安静的氛围,轻声开口问道:“又走神了?课本都翻错页码了。”
清淡温和的嗓音裹挟着秋日微凉的风,轻轻传入温予眠的耳中,瞬间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她猛地回过神来,脸颊骤然泛起一层薄薄的绯红,耳尖也不受控制地悄然发烫,慌乱之中连忙收回自己直白的目光,手忙脚乱地低头看向面前的语文课本,这才发现自己心思恍惚间,真的将书页翻错了大半,窘迫与羞涩瞬间涌上心头,整个人局促不安起来。
平日里和其他同学相处时,她向来沉静淡然,从不会有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唯独在谢聿白面前,所有的冷静自持都会轰然瓦解,一点点细微的言语调侃,一个温柔的眼神对视,都能轻易让她乱了心神,慌乱得不知所措。
她紧紧攥住手中的笔,指尖微微收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低垂着眼眸不敢再看向身旁的少年,细若蚊蚋般小声辩解,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羞涩:“我、我没有走神,只是在默默背诵课文而已,一时没有留意页码。”
这般略显牵强的借口,连温予眠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话音落下之后,心底更是泛起一阵浅浅的慌乱,生怕谢聿白一眼看穿自己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心思。
谢聿白看着女孩耳根泛红、局促窘迫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心底不自觉涌上一阵柔软的暖意。相处日久,他早已将温予眠所有的小性子、小习惯尽数摸清,清楚知晓这个安静内敛的小姑娘,看似沉稳乖巧,实则极易害羞,心思单纯又格外好哄,每次被戳中心事之时,都会露出这般慌乱无措的模样,可爱得让人不忍心再多调侃半句。
他没有继续拆穿女孩略显笨拙的借口,只是轻轻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看向眼前的习题册,语气依旧温柔舒缓,带着十足的耐心:“既然在背诵课文,那就专心一点,马上就要进行课文抽查背诵了,别到时候被老师点名答不上来,又要暗自懊恼了。”
简单几句叮嘱的话语,没有半分严厉的斥责,只有恰到好处的关心与提醒,恰到好处地抚平了温予眠心底的窘迫与慌乱。她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的少年,心底泛起一阵阵甜丝丝的暖意,原本纷乱躁动的心绪,也在他温柔的话语之中,渐渐平复安稳下来。
她乖乖应声点头,收敛了所有纷乱的心思,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之上,一字一句认真诵读着课本里的诗词散文,可即便目光落在白纸黑字之上,脑海之中浮现的,依旧是身旁少年温柔的眉眼,满心满眼皆是挥之不去的情愫。
课堂上的时光总是过得快慢交织,专心听讲之时转瞬即逝,满心思绪纷乱之时,又显得格外漫长难熬。上课铃声准时响起,任课老师抱着教案快步走进教室,原本略显松散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纷纷坐直身体,收起课间的嬉闹心思,全身心投入到课堂学习之中。
这一节是数学公开课,课堂内容难度偏大,满是繁杂的几何图形与逻辑推算,班里不少同学都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紧紧皱起,面露难色。温予眠本身对理科类的学科就不甚擅长,面对一连串晦涩难懂的知识点,更是听得云里雾里,脑袋昏沉发胀,越是认真听讲,越是觉得思绪混乱,原本清晰的思路彻底搅成一团乱麻,手中的笔记本上零零散散记下的知识点,也杂乱无章,毫无条理可言。
短短半节课的时间,她便渐渐跟不上老师讲课的节奏,目光呆滞地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心底满是烦躁与无力,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渐渐生出浓浓的挫败感。越是听不懂,越是难以集中精神,心思不由自主地再次偏向身侧,看着身旁从容淡定、紧跟老师思路的谢聿白,心底更是生出几分羡慕。
似乎察觉到身边女孩低落烦躁的情绪,谢聿白趁着老师转身书写板书的间隙,悄悄侧过身子,微微凑近温予眠的座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少年身上干净清爽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萦绕在温予眠的鼻尖,让她慌乱的心瞬间一颤。
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音量轻细得只有两人能够听清,耐心十足地低声提点:“这里的辅助线画法你没听懂吧?老师讲得太快了,别着急,等下课之后我慢慢讲给你听,一步一步梳理清楚,很容易就能弄懂的。”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温柔体贴的话语直直撞进温予眠的心底,原本萦绕在心间的烦躁与低落,在这一刻尽数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底的暖意与欢喜。她缓缓抬起头,对上少年满是耐心与温柔的眼眸,重重地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所有因为学业难题而生出的烦闷,都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关怀之中,烟消云散。
在枯燥晦涩的课堂之上,这般独属于两人的小声慰藉,悄无声息地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课桌间隙之间悄然流淌,无声诉说着未曾宣之于口的小心思。
漫长的一堂课终于落下帷幕,下课铃声清脆响起,紧绷了许久的同学们瞬间放松下来,教室里再度恢复往日的喧闹嘈杂,不少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课堂上听不懂的难题,也有不少人趁着课间短暂的闲暇时间,嬉笑打闹放松身心。
喧闹嘈杂的人群之中,温予眠与谢聿白依旧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融入周遭的热闹之中,自成一方安静惬意的小天地。谢聿白十分守约地拿出自己条理清晰的课堂笔记,轻轻推到温予眠的面前,指尖轻轻点在黑板遗留的几何题型之上,开始放慢语速,一点点细致耐心地讲解解题思路。
他讲解题目向来条理清晰,通俗易懂,不会照搬书本上生硬死板的解题话术,反而会结合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将繁杂的知识点拆分细化,循序渐进地引导温予眠理清思路,遇到她难以理解的地方,便反复讲解,不厌其烦,眼底满是十足的耐心,没有半分敷衍与不耐烦。
秋日的暖阳静静流淌,将两人并肩而坐的身影紧紧贴合在一起,少年认真讲解的嗓音轻柔舒缓,女孩低头认真聆听,时不时轻轻点头回应,偶尔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眉眼弯弯,模样乖巧又动人。
温予眠静静聆听着身旁少年细致入微的讲解,目光看似落在笔记本的字迹之上,实则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身旁的少年身上。她静静看着他认真讲解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翻动笔记本时灵活修长的手指,看着他耐心指引时温柔柔和的眉眼,心底的欢喜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填满了整个心房。
她格外贪恋这般独处相伴的时光,没有旁人的打扰,没有世俗的纷扰,只有彼此安静相伴,简简单单,安稳又美好。她甚至在心底默默期盼着,时间能够走得再缓慢一些,让这般温馨惬意的时刻,能够停留得更久一点。
短短十几分钟的课间时间转瞬即逝,在谢聿白细致耐心的讲解之下,原本晦涩难懂的难题,温予眠渐渐理清了所有思路,彻底弄懂了所有解题步骤。她轻轻合上笔记本,长长舒了一口气,眉眼之间满是轻松释然,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帮忙讲解,我恐怕琢磨一整天都弄不明白这些题目。”
面对女孩满心真诚的道谢,谢聿白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干净澄澈的浅笑,神情淡然随性,仿佛这般费心费力的耐心相助,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他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特意放在心上,以后遇到听不懂的难题,随时都可以问我,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坦荡又温柔的话语,如同秋日和煦的晚风一般,轻柔地拂过温予眠的心头,让她心底的情愫愈发浓烈。她清楚地明白,谢聿白向来待人温和友善,对待身边的同学向来热心仗义,可唯独对自己,多了旁人难以拥有的细心与耐心,这般与众不同的对待,让她忍不住心生遐想,一次次笃定少年的心底,定然也藏着和自己一样的别样情愫。
心思涌动之间,她下意识地抬手,从自己桌肚里拿出平日里悄悄准备好的糖果,那是她特意挑选的清甜水果糖,包装精致小巧,是自己最喜欢的口味,平日里舍不得轻易享用,唯独想要尽数分享给身边心心念念之人。
她捏着一颗粉色包装的水果糖,小心翼翼地递到谢聿白的面前,脸颊带着浅浅的羞涩,轻声说道:“那这份糖果就当做是我的谢礼啦,很甜的,你尝尝看。”
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小巧精致的糖果,在暖融融的阳光之下格外好看,女孩眉眼低垂,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许,满心期待着少年能够收下自己的心意。
谢聿白低头看向女孩掌心之中清甜可爱的糖果,又抬眼望向她满眼期许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淡淡的悸动,没有丝毫推辞,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接过那颗水果糖,指尖不经意间与温予眠的指尖悄然相触,微凉的指尖触碰在一起,一丝细微的电流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两人皆是身形微微一顿,心底不约而同地泛起一阵浅浅的涟漪。
这般不经意的肢体触碰,早已成为两人相处之中最为寻常的小事,可每一次相遇触碰,依旧能够轻易扰乱彼此平静的心绪,掀起心底层层叠叠的波澜。
他将糖果随手放进课桌的笔袋之中,没有立刻拆开品尝,目光温柔地落在温予眠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既然是你的谢礼,那我就欣然收下了,改天我也带好吃的零食分给你。”
一来一往的零食分享,成了两人之间独有的小默契,没有刻意的讨好,没有刻意的迎合,只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将世间所有美好的小东西,尽去分享给身边最在意的人。
温予眠听到这话,心底瞬间甜意泛滥,连忙轻轻点头应允,眉眼之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就连平日里沉静内敛的气质,都染上了几分灵动鲜活的气息。
周遭依旧是喧闹不息的课间嬉闹声,前后桌的同学肆意说笑打闹,谈论着课间的趣事,可温予眠的双耳之中,仿佛自动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嘈杂声响,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唯独身旁少年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清晰深刻地烙印在自己的心底,再也无法抹去。
日子就在这般朝夕相伴、温情脉脉的相处之中缓缓流淌而过,秋意一日比一日浓郁,校园里的落叶越积越厚,清晨的雾气愈发浓重,傍晚的晚风也渐渐带上了刺骨的凉意,昼夜温差渐渐拉大,不少同学都渐渐换上了轻薄的秋季外套,褪去了夏日单薄的衣衫。
清晨上学之时,天色总是灰蒙蒙的,带着浓浓的秋雾,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吹得人浑身泛起淡淡的寒意。温予眠体质偏弱,格外惧怕秋日的寒凉,每每清晨赶路来到学校,总会被凛冽的晨风吹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一整天都难以回暖。
以往独自一人上学之时,她只能默默裹紧身上的衣衫,独自抵御秋日的寒凉,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孤单落寞之感。可如今有了谢聿白相伴同行,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总会不约而同地提前出门,在上学必经的林荫小道之上偶遇,而后并肩一同缓步走向校园,一路说说笑笑,驱散了清晨赶路的清冷与孤单。
秋日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整条林荫小路,满地枯黄的落叶被晨风吹得轻轻滚动,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凋零过后清浅萧瑟的气息,微凉的晚风肆意穿梭在林间小道之中,带着阵阵寒意。
每到这个时候,谢聿白总会下意识地放慢前行的脚步,刻意贴合着温予眠的步伐缓缓前行,察觉到身旁女孩忍不住蜷缩身子、瑟瑟发冷的模样,他便会自然而然地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她挡在自己的身侧,用自己挺拔的身躯,替她抵挡迎面吹来的凛冽秋风。
这般细微至极、不着痕迹的呵护,从来都不会刻意宣之于口,总是藏在无声的行动之中,却最是戳中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温予眠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秋风骤然减弱,周身的寒意也消散了大半,她抬眼望向身侧刻意为自己挡风的少年,看着他挺拔清瘦的背影,心底瞬间被满满的暖意填满,所有秋日清晨的寒凉,都尽数被这份无声的温柔呵护驱散殆尽。
她悄悄放慢脚步,与少年并肩而行,两人的手臂不经意间紧紧靠在一起,隔着两层单薄的衣衫,依旧能够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这般近距离的相依相伴,让她满心皆是安稳与踏实。
“清晨风太大了,以后出门记得多添一件薄外套,不要总是只顾着好看,忽略了保暖,很容易着凉感冒的。”谢聿白目视着前方前行的道路,语气平淡自然,话语之中却满是真切的关心与叮嘱,细致入微地留意着她的身体状况。
简简单单的几句叮嘱,没有华丽动听的言辞,却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人,直直戳中温予眠柔软的心底。她轻轻低低地应了一声,乖乖将少年的叮嘱牢牢记在心底,心底暗自下定决心,往后定然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身边之人为此忧心牵挂。
两人并肩行走在铺满落叶的小道之上,脚步缓慢悠闲,一路闲谈闲聊,从日常的课业学习,聊到身边发生的趣味琐事,从喜欢的课外书籍,聊到平日里爱吃的小吃零食,无话不谈,无话不说,相处起来轻松又自在,没有半分生疏拘谨。
一路走来,彼此之间知晓的小秘密越来越多,了解的喜好习惯愈发透彻,两人之间的羁绊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变得愈发深厚牢固。温予眠渐渐发现,平日里看似开朗外向、人缘极好的谢聿白,内心深处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安静角落,闲暇之时偏爱安静独处,不喜太过喧闹嘈杂的环境,内心细腻敏感,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与柔软。
而谢聿白也彻底看透了温予眠内向沉静外表之下的柔软内心,知晓她看似沉默寡言,实则内心细腻丰盈,心思单纯善良,格外容易缺乏安全感,平日里看似乖巧淡然,实则格外在意身边之人对待自己的态度,情绪极易被旁人牵动。
越是深入了解彼此,两人越是发现彼此性格之中诸多契合相融的地方,三观相合,脾性相投,相处之时无比契合舒心,自然而然地愈发依赖彼此,愈发离不开朝夕相伴的时光。
一路闲谈前行,不知不觉之间便走到了教学楼楼下,两人并肩走进教学楼,顺着楼梯缓步走向教室,清晨朗朗的早读声早已响彻整栋教学楼,充满了朝气蓬勃的少年气息。
走进教室之时,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准时抵达座位,拿出课本投入到早读之中,教室里书声琅琅,氛围浓厚。两人十分默契地一同走到靠窗的同桌座位之上,放下肩头的书包,拿出早读课本,一同融入朗朗的读书声之中。
并肩低头诵读课文,声音一轻一缓,渐渐融为一体,秋日的晨光透过窗户洒落,将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勾勒得温柔缱绻,岁月静好的模样,成了校园清晨之中最为动人的一幕风景。
早读结束之后便是接连不断的课程,一上午的时光忙碌而充实,转眼便迎来了万众期盼的午休时光。结束了一上午紧张忙碌的学习,所有同学都卸下了满身的疲惫,纷纷拿出自带的午餐,或是结伴前往学校食堂就餐,偌大的教室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温予眠平日里习惯自带清淡简餐,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独自用餐,不爱拥挤喧闹的食堂环境。谢聿白得知之后,便也放弃了和一众男生结伴前往食堂就餐的习惯,每日午休之时,都安静地留在教室之中,陪着温予眠一同坐在座位上用餐,两人相伴共度悠闲惬意的午休时光。
秋日正午的阳光最为温暖和煦,褪去了清晨的寒凉,暖意融融地铺满整间教室,驱散了所有的阴冷之气。教室里大半同学都外出就餐,留下来的寥寥无几,格外安静清幽,恰好适合两人安静相伴,悠然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