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通这个孩子过不去啊!”周叔的眼中有泪光一闪而过。
周明通想要开口阻止周叔,但又发觉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对。被周叔一瞪,又把话咽了回去。
周叔:“明通这个孩子为人老实,总觉得当初的事对不住你,还想要辞职来着……”
“说句越界的话,别看明通嘴上不说,但他心里是拿你当朋友的。我不能因为我的事儿,让他失去你这么好的朋友跟东家。”
“所以我就觍颜来找你了,希望你给我们次机会,弥补一下你们。也让明通心里能过了这个坎儿,你们两个今后能够好好相处。”
“机会?”方立华不明所以。
“我听说咱们厂里想要竞标农村电网?”周叔问道。
“确实有这回事儿。”方立华说。
周叔:“但最近铜原料价格飞涨,想必你们应该找不到低价的吧,或者说人家不卖给你,是也不是?”
方立华苦笑,“确实如此。”
“这就是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周叔说,“我有办法给你们弄来低价铜。”
而刚从楼上下来的陆明卉,也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她迫不及待地询问周叔,“真的吗?周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周叔拍了拍他空荡荡的裤管,“你别看老东西腿不见了,但多少还是有一点点人脉的。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低价铜手到擒来!”
看着眼前信心满满的周叔,陆明跟方立华对视一眼。
陆明卉眼珠一转:我有个想法,你觉得能行吗?
方立华挑眉:试试?问问看白!
眼神交流完毕,然后陆明卉看向周叔说:“其实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看着一脸疑惑的周叔,陆明卉笑的分外讨好。
———
“滚!快给我滚出去!老周头儿,我跟你讲,看在多年的情谊,我才放你进来。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快给我滚!滚啊!”
周叔、陆明卉外加厂里的年轻采购一行三人,被佳能铜厂的厂长亲自扫地出门。
佳能是贵省三大铜厂之一,他们这些小厂家连人家的门槛都够不到,这次还真是托了周叔的福才能过来见识一下,顺便也体会到了别人都没有过的待遇。
佳能的吴厂长气呼呼地叉腰站在厂门口,指着周叔的鼻子骂:“老周头儿,我是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呀!”
吴厂长:“跟我要低价铜就算了,还想要赊账,你是不是在做梦!”
周叔摆了摆手,“那可不敢,我做梦可不敢梦这么美!”
吴厂长都气笑了,“那你在我这儿就说得出口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皮啊!”
周叔说:“咱们多少年的老交情了,难道不值这价儿?”
“不值得!”
吴厂长咣当一声,把厂门关了,三人在门外吃了一嘴的土。
周叔:“这老东西!就是养气功夫没到家呀!都看看我,我现在心情多平和!”
“叔,别平和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陆明卉看着周叔。
周叔摆了摆手,“小事儿,别急。等。我就坐这里等,你们也坐。”
三人一字排开,蹲在厂门口等。
此时即将入冬,天气还挺冷的,寒风呼啸着,三人在门口冻得瑟瑟发抖,显得格外可怜。
而门口上方的摄像头,诚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吴厂长去而复返,给了周叔一个白眼,“你个老东西!我真是欠你的!赶快进来吧,省得冻死在我厂门口!”
去办公室的路上,吴厂长还在扭捏的问道:“你的腿怎么样?”
周叔笑眯眯的,“托我老哥哥的福,还算不错,”
吴厂长“哼”的一声,率先走在前面,周叔紧随其后,还不忘摆手示意,让陆明卉跟采购跟上。
“老周,你跟我好好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吴厂长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周叔,“现在这个铜价,你不仅让我低价卖,还要赊账,我看起来像冤大头吗?”
周叔摇了摇头,“你当然不像,你的眼光再独到不过了,要不然怎么能撑得起这么大一家铜厂。”
吴厂长双手抱臂,“拍马屁也没用。”
周叔:“我可不是跟你拍马屁。只是想跟你赌一下,看看你的眼光有没有倒退。”
周叔指着陆明卉,“这丫头身上有股韧劲儿,给她借点势她就能乘风而起,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做这个借势的人了。”
吴厂长目光如炬,看向陆明卉。
陆明卉也不闪不避,坦然回视:“即使这次咱们达不成合作,我相信总会有下一次的,这是我奋斗的目标,也是前进的必经之路。”
吴厂长看了陆明卉好一阵,陆明卉都没有露怯。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行,我签。但这可是看在老周头儿的面子上,你可记住了。”
陆明卉的眼神蹭地亮了起来,“一定一定。”
而后陆明卉又看向周叔,笑得见牙不见眼,“周叔,真的成功了!”
周叔也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