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来了呀?老公,你去看一下。我这汤马上就好了。”谷雨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坐在沙发上的黄树杰听见后应声:“好。”
他摘下戴着的眼镜,放下手中的报纸,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他打开门,就发现两个纪委的人站在门前,“同志,你们这是?”
纪委的人亮出证件和搜查证,“黄树杰,你涉嫌贪污受贿,泄露国家机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黄树杰面带惊愕,“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而此时谷雨恰好端着汤盆从厨房走出来,听见这句话,手中的汤盆不由得落了地。
“啪嗒”一声,滚烫的汤洒了一地,汤盆也在地面上支离破碎。
谷雨被热汤溅了一身仿佛没知觉般呆愣在原地,就连黄树杰的惊呼和关切都听不到了。
———
审讯室内
韩氏集团的董事长韩俊生,一脸无辜的坐在审讯椅上。
“警官,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
“有误会解开就好了嘛,干嘛弄这阵仗呢!”说话间韩俊生晃了晃手上的手铐。
但此时审讯室内没人搭理他,显然主审人员还没到。
韩俊生的心里涌起一阵不安,像是有些事情不受控了,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过了。
忽然门开了,钱嘉从审讯室外走了进来。
在看到钱嘉的那一瞬,韩俊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当初王威倒台的时候,他见过钱嘉抓人的那一幕。所以他知道这人是中央的人,同时心里对自己这次被抓,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但他还是负隅顽抗,试图狡辩道:“这位警官你来得正好!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就把我请到这儿来了,你说说这事儿弄的!”
韩俊生试图借身份说话,“我可是三好市民啊!每年给市里纳那么多税呢!近些年不少政府工程都是我们集团投资建设的,这就是你们对我的态度?”
钱嘉轻笑说:“对啊,韩董事长!您也知道您是三好市民、纳税大户,优秀企业家,要是没点证据,我们哪敢请您到这儿到这来喝茶呀!您说对吧?您再仔细想想呢?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看着钱嘉油盐不进的态度,韩俊生眼神冷了几分,但脸上还挂着微笑,语气也没多大起伏。
“我确实不太知道呢。”
此时韩俊生的脑袋飞快运转着,想着有谁可以帮助他解决现在的困境。
但他想了一圈,却发现无人可用。
这次事发突然,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安排,底下的人也没收到通知。
不对,他被抓之前,工厂就被围了,还是他制.毒的那个,实在是糟糕透了。
而且他还在担心他那个蠢货儿子,万一他被审讯的时候秃噜出什么,那就完蛋了。
但现在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韩俊生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
“韩董事长,我还是劝你老实交代吧!”钱嘉往椅背上一靠,“你能想到的助力,我们全都切断了,为的就是今天。包括你自以为隐秘的黄副局长那里,这次你应该没收到他的报信吧?”
韩俊生的瞳孔又是一缩,似是有些吃惊他能找到这种关系。
确实他上次知道中央调查组的人来,就是通过黄树杰的关系网。但他不知道钱嘉是怎么发现的,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简单的钱权交易。
但他还是嘴硬的,“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钱嘉自顾自的说:“那如果您不愿意说的话,我先去找您儿子吧,想必他愿意跟我聊聊。”
怕什么来什么,听见这话,韩俊生的手指下意识一蜷,随即又松开,任凭钱嘉往外走去,也没有出声阻止。
而韩俊生的儿子韩腾飞,却不像他爹那么沉得住气,在警察的一顿组合拳下,很快就撂了。
先是这次的废铜事件,他爹是如何给方立华他们设局的,又是如何威胁市监局执法大队长让他去查卉华线缆的,全都撂了个干净。
当然了,包括那吨废铜的来历。
跟当初胡厂长说的大差不差,只不过当初的废液并非是普通的工业废液,而是他们的制.毒的处理液。当时处理液意外泄漏,结果又恰逢连日暴雨,才将铜原料污染成了废铜。
而且并不是胡厂长给陆明卉看的样品那样,不影响导电性;恰恰相反,这批泡过制.毒废水的原材料,虽然外表看似无异样,但导电性极差,根本不能正常使用。
而且随着他的交代,除了一开始警察设伏的那一家制.毒工厂,警察还从他嘴里得到了另一个隐秘制.毒窝点的信息。
警察们一刻都没停,当即出动,现场抓获了一批人,还缴获了许多制.毒器材跟毒.品。
韩腾飞为了脱罪,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韩俊生的身上,还提供了一些韩俊生的其他罪证,包括且不限于行贿官员、恶意围标、工程不达标、横行霸道等等。
当钱嘉拿着这些口供和证据再次来到韩俊生的审讯室时,韩俊生没再像之前那样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