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结束,跑操还是躲不掉的。
按照上次履约的,班主任要跟着学生一块跑,谢老师没来。
有人嘀咕一声:“既然请假需要谢老师认同,那她请假也得我们认同啊。”
学生跑操请假苛刻,有时候恶心到女同学月经期,还需要进一步确定,没有隐私可言,更别提生病除了明显发烧体征外,请假困难。
而谢老师说不跑就不跑,这很难服众。
哪怕是开跑前,老路来顶替,也没只是暂时镇镇场子。
连带着的不满情绪,宣泄到了第三节的英语课上,谢老师在台上招呼了几次,还是有人一直在悄悄讲话。
这讲话很有技巧,老师讲对方就讲,老师停对方也停,话一直盖在老师的扩音器下。
周捷敛眸,前面的许一津也在和丁迹聊,话题是近期很火的公益跑项目,显然是由谢老师不跑步衍生的话题。
朱豪很躁动。
方明镜察觉到朱豪,提前按住他,朱豪瞪他一眼,正要挣脱,没想到——下一秒有椅凳往后的推拉声。
他抬头望向声音处。
周捷起身,走到隔壁的位置,踢到桌角上,轻轻歪了一个幅度,有高高搭起的书本掉落下了。
许一津抬头,表情茫然。
“安静点,上课呢。”周捷说。
许一津正想站起来,一下被周捷按住肩膀,坐在位置上。
谢老师声音拔高:“周捷,坐回去。”
周捷没动,她低头再次提醒:“安静点。”
“周捷!”谢老师声音拔高。
周捷坐回到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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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捷跑到办公室和那帮英语重新听写的人一块,搬着个小凳蹲着。
写检讨。
这次周捷又挨着朱豪。
朱豪每次都在边缘,而周捷不算是听写这拨人,自然也在边缘的边缘。
他的确有很细微的烟味。
谢老师中午又没在,课代表守着大家在听写。
周捷成绩好,不代表规矩多好,她可不是初犯,写检讨不能不说得心应手,也算游刃有余。
这份检讨,反而让周捷在那忏悔的痛苦中,稍稍找到了一个平衡点依靠,缓和许多。
至于和许一津,周捷自认是道理没错,解决方式带着暴力元素,很是愧疚,也想着和许一津聊聊,可对方见她上前来,课间便往外去。
追出去时,许一津又进厕所。
分明就是躲她。
中午周捷没回宿舍午休,许一津也不在教室,只能以后再去处理了。
周捷特意放慢速度,等着听写全程,观察朱豪还有没有带小抄。
办公室电话响了,没老师在,接电话的是课代表。
她拿起接通,听一会儿:“周捷,路老师找。”
八哥从阳台上飞过来,停在鞋柜旁。周捷伸手摸了摸它的下巴,脚下还在换鞋。
她伸手,让八哥停在食指间,往里走。
“市里临时通知开会,下午没法来上课了。”老路还在清点资料,把U盘拿给周捷,“就一个文件,这节课就做这个。”
“好。”
“长脸了哟,”办公室就这么大,老路当然知道周捷的事情,“这么虎?”
“我没觉得自己有错。”
“那写什么检讨?”
“配合工作。”
“午饭吃没?”
“甜点还没享用。”周捷俏皮眨眨眼。
老路笑一声,去冰箱里掏了个冰淇淋箱子,打开来:“家里就这些了,平时我也不吃,小孩买的。”
确实能够理解老路不吃,这些冰淇淋可谓是口味奇特:香菜、黑胡椒、蒜香、肉豆蔻……
这都端出来了,周捷不挑一个也不行,她选了个封面看着没那么鬼畜的香菜。
周捷撕开塑封纸,打开盒子,想起来没勺子。老路看她一眼,又转头进厨房给她拿了一个勺子。
闻着味,还好,感觉没毒。
周捷平时在宿舍午休,今天和英语课代表交流,才发现似乎每天中午谢老师都不在办公室了。
“谢老师最近很忙吗?”这季节还没热起来,擓冰淇淋费劲,吃着也冷,周捷小口小口抿着。
吃起没预料中那么邪恶,有股淡淡的香味,配在冰淇淋中还尚可。
“本来午休也是老师的休息时间,你们没休息,她不也没休息吗?”
老路的潜在意思是:平素谢老师加班给同学听写英语。
“噢,也是。”周捷其实想问是谢老师去哪了,不可能在老路这打听到,“这栋楼都是高二的老师吗?”
“不全是。”
周捷知道许一津是在这栋楼,一个高二语文老师家里住着。她在想要不要去找许一津聊聊,又觉得贸然拜访很唐突。
老路把包背上,往玄关走:“边走边吃吧,等你吃完会都开完了。”
何皑站在门口,听见开门声,也开门出来。
“噢,好巧。”何皑说。
周捷在教职工楼下和老路分道扬镳。
走了两步,她又返回去。
“怎么?”何皑问。
“嗯,找我朋友。”周捷说。
“这么待见我?”何皑笑了。
“不是,只是找我朋友。”周捷觉得他应该分清,她偏头,“要不你和我一块?”
她唐突是因为是学生,何皑不一样,他算是邻居。
周捷站在许一津租房门口。
何皑笑一声,敲门。
开门的是老师家的小朋友,年纪小,叫了声何皑“哥哥”。
“我找许一津姐姐。”何皑蹲下来。
“她中午好像没回来,”小朋友跑到许一津房门口,敲敲门,没动静,她回到玄关摇摇头,“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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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后盖被扣上。
“不划算的,给你修,不如买个新的。”师傅摘了眼镜,“一个新钟也要不了多少钱。”
“是零件坏了吗?”
“不是,是磨损了,要一个一个拆下来,清洗后放进去,很麻烦。”
“那不是能修吗?”
“就是修理费用,能买一个新的了。”
袁擢提着钟表出来,报告给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