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生的争取不是毫无效果:每周一三五的大课间跑操,班主任一同前行,每周二四改为了练习演练。
这份起义在多数人眼里成了削弱的笑话。
有声音抱怨了:“上上下下走楼梯,还不如跑操呢。”
唱衰和叫好的本来就是两拨人,只是进行时结果未出,得力者或许能分一杯羹,叫好的声音声音多于唱衰,可现下并未得到期许的“取消跑操”,于是唱衰又绵延长于叫好。
黄弦欢到算是半个受益者,她和之前324吵架的朋友和好了。
艺术班起一事闹得不算小,蒲淼致电丁迹。
“挺好的啊,我们一楼呢,不用跑。”丁迹说,“不过就一周。”
蒲淼:“就没全校起义的情况吗?”
丁迹冷哼两声:“梦呢你?”
艺术班能这么团结,都是已经出乎所料了。
周捷不太妙,和蒲淼聊时,还冷着脸,她还尚未从这体悟中抽离开。
“值不值得”和“至不至于”清晰摆在她面前。
“有什么关系?”蒲淼对周捷这心思很明了,“这样想又怎么样?很正常啊,不止这么想,好多人都这样想。”
“多数派不代表正确。”
“真要正确,就不是这样的解决方案。”丁迹道出其中要领,“事情重点不是办事对象是睡,是躲在幕后的……操纵者。”
两人谈的是一件事,不是一个维度的看法。
周捷……也是认可丁迹的。
王主任是绝对的利用,可谢老师不一定,周捷还是私心偏向于“不知情”,而这份私心,带着对朱豪的愧疚。
周捷想给念玫姐打电话,可又不记不住她的电话号码,只能作罢。
三班不需要上下楼梯,可上面的班级需要。周捷站在二教楼门,看着转交窗口,上上下下楼梯流动的同学,再次浮现起那晚的画面。
她还是放心不下郝瑶,拉铃后爬楼梯往上走。
朱豪就这么撑着楼梯跳下来,砸在她面前,她吓一跳,脚滑往后仰去。
他反应迅速,一下拽住周捷的手腕,稳住身形。周捷说了声谢谢,不咸不淡地盯着他。
周捷不太想去回忆当时的眼神,这让她此刻的情况变得极度难堪。
周捷看待朱豪为公开课殴打一事是一码事,朱豪和杨更清类比的打手身份是另一码事。她依旧不认为前者中,朱豪饱含赤诚之心,可能有归属感的因素在,但更多还是郝瑶。
后者呢?朱豪在这身份自洽时,实际杨更清也享受着学生会的头衔,杨更清同样自洽。
周捷那一刻,认为朱豪是理所应当,而杨更清是形势所迫……就事件而言,朱豪用武力对付的是“捣乱”,而杨更清用唇舌解决的则是“起义”。
——明明朱豪才更正当。
这太双标了。
其中原因当然无法避讳:纸面上的成绩,或者还有平时的行事作风,周捷不确定二者的占比,在判断上有什么先后,还是说摆出来让这份“理所应当”变得顺理成章。
正如那份私心的愧疚,并非是周捷对朱豪完全改观。而是这能让她的这份难堪稍微好受一点。反复循环中,让她更觉得自己的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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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畸细分成两种问诊方式:工作日或者周末,前者比后者便宜四千。
郝瑶预约的周三复诊。
谢老师边写出门条边叮嘱:“现在出门条一人一过了,不能给别人。”
郝瑶点头。
“为什么非得周三去看?”
“医生让约的。”
“那你语文课上了再去吧?”
“来不及,那边医院要提前半小时挂号。”
谢老师没再问,盖了章,递给郝瑶。
对比别的下午,周三下午的课是最有性价比:语文、英语、英语、活动课。
郝瑶也不是不想上英语课,只是不想上谢老师的课。
午休还在宿舍,她收拾衣服,准备回趟家再去医院。周捷把312的晚餐写在便利贴里,拿给郝瑶。
下午晚饭时,一群人在宿舍嗷嗷待哺。
郝瑶和许一津在外面碰头,丁迹和周捷在里面等着接应,校门口聚集了好多人,食堂蟑螂的风波还在持续。
周捷闻着校服外套,总觉得天气太潮,这衣服刚在柜子里,有股馊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如果租房,应该不至于在一楼那么馊。
她抬头,看见王怡也站在一旁等着。
没多看,生怕对方觉得自己在观察她。
粗眉毛的外卖员站在外卖柜守着。
他盯着面前的男孩,对方还在挑选呢,他找了个汉堡单拿起来,正向走。
粗眉毛冷哼一声。
他一只手搭在了男孩的肩膀。
许一津和外卖员接头了,超大一包,她两手提着往里走。
“偷外卖!”不知谁喊了一句,一堆骑手往外卖柜的地方去,这一下堵好多人。
许一津想凑热闹,郝瑶不许她去,于是许一津只能边挪步边凑着看,一众外卖员中围着一个男同学。
见过,杨更清老乡,邓真书。
偷外卖的风波没影响312的晚餐。
为了方便携带,买的都是些没有汤水的东西,要么就是饭团炒饭,要么就是炸鸡汉堡。
“怎么专挑快餐吃,这么不掉上钩了嘛。”丁迹很纳闷,也不太好吃啊汉堡,她多加了几片酸黄瓜,味浓很好吃,“这种赔钱还是坐牢?”
“怎么可能,证据就只有这次的。”周捷在啃炸芝士棒。
郝瑶:“也省不了多少钱吧?他还是租房在外面住,不见得多穷。”
“租房是家里父母托举,舍得花钱住老师家,觉得能帮助成绩。”侯雪晴太明白这种家庭寄予厚望了,“吃饭没办法,固定额。”
“那也不至于一直偷吧?”郝瑶说这话时,盯着黄弦欢。
黄弦欢恼怒:“牙膏也就十来块,可比助学金两三千少。”
郝瑶被怼得不说话了,她后悔给黄弦欢捎带晚餐。
侯雪晴瞥一眼郝瑶,不管动机如何,她是瞧不上郝瑶的申请行为,现在结果算是能挽回,那如果真的申请成功了呢?歌颂郝垒放伟大,不该是从助学金里提取。
但她还是以和为贵,不至于当众撕破脸。
侯雪晴说:“你是你没见过小学小偷多少。”缺乏引导的小孩太多,又没有监控约束,物品所有权基本不存在“被迫转移”。
许一津吃蜜汁火腿,她喜欢甜滋滋的:“外卖的热度这么火,还顶风作案。”
丁迹:“就是浑水摸鱼,才不容易被抓。”
这会儿有闲,丁迹把手机拿出来看游戏直播,周捷和黄弦欢凑上去在看。郝瑶和许一津在看美妆视频,侯雪晴还拿着高尔夫球的册子在看。
侯雪晴成功成为高尔夫球童,周末有预约的话,就能够去兼职。
今天食谱是汉堡,不是侯雪晴的最爱,主要是做样本调查,她问周捷:“炸串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