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豪挑衅:“怎么,这就没耐心了?”
方明镜点头:“嗯,你的原谅没那么重要,你不学有的是人学。”
对方完全不吃压力,朱豪哽住了,良久才说:“最好别来烦我。”
晚自习补弱环节,播音生跑到三班教室门口叫一声,方明镜站起来拿着草稿纸和笔出去,果真没再带上朱豪了。
周捷没去,赵翎衣去了。
没朱豪的情况下,方明镜坐中间,播音生和声乐生坐在左右两侧。
赵翎衣来,坐在了他的对面。
也不是不行,上次赵翎衣也好好讲题了。
方明镜没挪步。
声乐生本意是补课,见赵翎衣又来,于是起身坐到播音生对面,挨着赵翎衣。
这一挪位,方明镜旁边的位置空出来了,赵翎衣起身坐到他旁边。
声乐生:“?”
播音生站起来,坐在赵翎衣对面的位置,中间的位置又空出来。
就是给方明镜留的。
方明镜站起来,没去坐对面的位置,他收了草稿纸和笔:“我的问题,下次吧?”
还没开始就来来回回的换位置,已经预料到晚自习可能不会太安宁,他提前按下暂停键。
朱豪在教室晃一圈,见方明镜回来,收了手里的打火机,坐回座位。
“怎么回来了?”朱豪问。
“和你有什么关系?”方明镜回他。
朱豪沉默,站起来,往外走。
周捷也注意到,基本猜到其中原委,她是觉得没必要。不过方明镜这样决定,她也没关系。
方明镜也站起来往外走,朱豪回头看,站在门口没动。方明镜没分给他一个眼神,转身去了厕所。
播音生又跑到三班门口,方明镜没在,周捷出来。
“去琴房行吗?”播音生问,“那还有黑板呢,自由活动。”
周捷不太喜欢这种退而求其次的感觉,明明补弱课是个好选择:有场地、有习题、有老师,没必要为了“躲”着赵翎衣,而再去找个地盘。
“补弱不行吗?”
播音生一脸菜色,简单说了刚才的情况。
周捷些微无语。
但是今晚周捷有题要刷,不想去掺和。答应给播音生辅导,还是得要践诺。
方明镜洗完手出来,朱豪还站在门口。
他没离朱豪,往三班走。
周捷去找袁擢,袁擢不去,他要守晚自习秩序。她又完全不抱希望,纯属为了骚扰,去打扰杨更清,果然得到了拒绝的回答。
郝瑶过来:“我可以去,数学我还不错。”
播音生当然乐意,轮到周捷皱眉:“算了吧。”
郝瑶敛眸,没说话。
“为什么?”播音生纳闷。
方明镜还站在门口,目光往教学门口看过去,朱豪已经不在了。
方明镜说:“我和她一块去。”
赵翎衣还在,朱豪也来了。
三对三,搭档换成了郝瑶。
郝瑶对播音生,和朱豪隔着一个方明镜。
郝瑶挺安心,拉铃时,她拽着方明镜:“你和朱豪讲,我想和他聊。”
天台是锁着的,可上天台的楼梯还能用,没人走。
方明镜觉得这谈话地点很危险,保不齐有动手的情况,可能会摔下来。他想让郝瑶换一个,郝瑶没换,她想趁着现在有劲,尽快说清楚。
无奈,方明镜站在五楼平层,隔了二十步台阶,朱豪和郝瑶站在楼梯转交层,正在交谈。
他无意去听,但又得保障郝瑶,只能站在一旁。
“谢谢你帮我签名,虽然没派上用场。”
“应该的,”朱豪说话不太利索,“我是有想过的举报的,对不起。”
“没事,是你也一样的。”
“你就这么想我?”
郝瑶沉默。
过了会儿,郝瑶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是你真有想法,或者是我自作多情也好,你让我很困扰,我希望我们俩之间别有不必要的交集。”
方明镜看着朱豪盯着郝瑶,她无惧地抬着头对视,两人僵持着。
朱豪在手揣兜里正在摸什么,方明镜预感不妙,他踏步上前,便见朱豪把烟掏出来,咬在嘴里,点燃。
方明镜已经站在郝瑶身边。
朱豪抽了一口,毫无顾忌吐出来:“你想得没错,我就是烂人一个。”
郝瑶往后退两步,眼泪下来了。
“朱豪!”方明镜低声斥他。
郝瑶哭得更痛了,她靠在墙上。
这次才如郝垒放说的:有委屈有愧疚。委屈在同桌非她所选,被缠上非她所愿;愧疚则是她的确承蒙了朱豪的恩惠,哪怕签名不是,平安夜那晚的通行挂牌也算。
还有更深的唾弃,她唾弃朱豪的同时,还在唾弃自己。凭什么?她受了朱豪的照拂,又来贬低他。
况且,郝瑶自己口口声声说着心疼郝垒放,将残疾摆出来去申请助学金,实际也是各方利用,最后这笔钱应该会用于她用于猫贷。
——她比朱豪无耻多了。
朱豪盯着方明镜,再看一眼抱头痛哭的郝瑶,他一口气哽着,被烟呛到了。
“算了。”朱豪挤出两个字。
他两三步下到撑着栏杆中断,跨步跳了下去,越到另一方的台阶。
郝瑶还在哭。
朱豪下楼梯的阵仗很大,连续几个有节奏的跳跃声。
方明镜倚在栏杆上,没说话。
看来拯救计划没法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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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杨更清回宿舍洗澡。
周捷上床前来洗脚,最开始以为是杨更清的沐浴露的味道,凑近闻闻,不对啊。
“干嘛?”杨更清被她整无语了。
“什么味?”
“电子烟。”
“你怎么知道?”
“我初中在县城读的。”言外之意是,我见到的花样可比你多了。
周捷沉默,没想到这很能有信息差的。
楼上322,多半是王怡在抽烟了。
“味都飘下来了,她们宿舍不举报?”周捷不太能忍受,“也不是的混寝吧?”
杨更清对这种了结:“她一被举报,供词就说谁谁早恋,谁谁带手机,能举报完吗?”
丁迹倒觉得:“不至于同归于尽吧?抽烟可是得罪五个人。”
周捷很烦,对着窗台吼:“抽毛抽!”
楼上泼了盆水下来,当然到不了312阳台,全撒地上了。
这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