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津讲:“等人来齐了再一起拜吧。”
周捷愣一下:“丁迎?”
“丁迎比赛去了,”丁迹语气很淡,问,“到哪了?”
许一津低头看聊天记录:“葡萄支路转车,一直没车。”
“上车,直接去接她。”
车停在葡萄支路,后座门自动打开。
黄弦欢坐上来。
丁迹在前座,中间的是许一津和黄弦欢,最后一排是方明镜和兄妹俩。
“我还以为你妈把你关起来了呢。”丁迹讲。
黄弦欢拿着研学前去参加应援的事情,还是露馅了,黄母黄父大发雷霆,她这年在朋友圈发了好几条负面心情,睡前发睡醒删,难免被瞧见。
“我这不越狱出勤活动了吗?”黄弦欢讲着,从兜里包里抓了把雪花酥,分散给大家,“狱中劳务产出。”
丁迹把自己的份给了司机。
黄弦欢在和许一津聊那部电影。
“你和王黄加了微信?”许一津疑惑。
“不是,视频号同城刷到的。”黄弦欢说,“你俩有情况?”
“你和王黄去看电影?”袁擢听着,没想到明白许一津看上王黄哪了。
“不是吧?我们偶遇了啊,”周捷替许一津说,“正好,一块看的。”
“我贡献了好多票房,周围人来者不拒,不然不至于当时一个人去。”许一津耸耸肩,“这次去也想是出cos的。”
周捷觉得这里有很合理。
“所以你俩?”黄弦欢倒是八卦。
“没有。”许一津矢口否认。
“噢。”黄弦欢明显没信。
丁迹听着,难以置信地扭头转向许一津。
她没有听到许一津讲任何关于王黄的消息,怎么可能讲……许一津感兴趣的根本不是王黄,丁迹就不清楚,咋还能真约出去看电影的。
果然,许一津转头问:“班长有空吗?下午。”
“怎么?”
“出cos,还帮忙呗?”
_
蝉市距离螺市不远,在中午的时候就到酒店了。
岛上酒店太贵,便定海边的双人间。
丁迹周捷一间,许一津黄弦欢一间,方明镜袁擢一间,把行李放好,大伙找了家大排档吃炒饭。
既然丁迹出了车,这两天的饭钱都是剩下的五人进行aa制。
丁迹换好衣服,打算去爬山。
黄弦欢此次来更多是应许一津之邀,帮忙拍摄cos图,袁擢答应要去帮忙,周捷本也想去看一眼热闹,可有不想丁迹落单。
于是周捷举手,方明镜同行。
丁迹不勉强:“你去就去呗。”
周捷讲:“就是新鲜,不是喜欢。”
丁迹戳穿:“你爬山也不见得多喜欢吧?”
周捷:“我要锻炼!”
不管喜不喜欢,三人还是出发了。
丁迹没叫司机,她对这一带不算陌生,带着俩人去坐中巴车,再转了个面包车,到了怀山脚下。
山腰有个寺庙,香火旺盛,连带着路也修得很好,还有缆车上下。
检查完防火装备,三人进入开始往上爬。速度不快,慢慢地在往上走。
周捷能适应,只是失策不该穿这么臃肿来爬山,才半小时就只能脱下外套来,抱在身上,很不方便。
抱了一会儿,她又把衣服还在腰间。
两小时后,三人站在怀寺门口。
周捷不太感兴趣,但丁迹踏进了,于是便跟着一块进去。她以为丁迹至多只是拜佛,没料到直接到前厅找聊起来了,过来会儿,丁迹带着尼姑出来。
“我的同学,周捷和方明镜。”丁迹介绍,“明量大师,在俗家时是我姨妈。”
周捷微微愣神,怪不得丁迎没来,原来所言非虚。
明量双手合十拘礼,周捷和方明镜机械回礼。
“我妈让我来谈修缮助建的事情,可能耽误一会儿。”丁迹交代两句,便跟着明量往里出走了。
方明镜还没缓过神来,周捷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坐会儿。”
周捷和方明镜坐在廊亭里。
“还热吗?把衣服穿上。”
“有点。”周捷还是把衣服解开,披在身上,“其实今天不该来的。”
“怎么?”
“丁迹没有要我陪的意思,我硬要来。”
“你是说明量?”
“对,我又庆幸来了。”
有了从前和王怡之间的情况,周捷得知丁迹和明量的情况,心情变得好微妙——带着“越界”的担忧,同时包含了“秘密”的兴奋。
周捷不确定两人关系会更紧密还是更疏远,她认为应该是前者。
“我不该来的,”方明镜是真有这种感受,“或许你们能聊更多。”
“没必要这样假设,我也不能让你落单。”周捷笑。
休息了会儿,两人继续逛寺庙。
到观音菩萨殿前的空地,有一棵卧龙松,四周被围栏护住了,展示牌写的此树已有百年。这树气态奇特,树干分成了两半,东西朝向,东稀西繁,分枝遒劲,甚至于挤扁了护栏。
树皮裂成一块一块,像是鳞片,坚硬又干燥,按不住蓬勃的主心。
周捷瞧着地理位置,东边那头围了绿色棚架,高出许多,估计是挡住光。她转圈观察,发现西北角正好能穿过的两个主干的空间,观察角落里的挂起的一串祈福墙。
方明镜挂完一条,又在写另一条。
她默默看着。
视线里晃过一个人影。
重新站定,再望过去,还真是邓达斌。
“邓老师,”周捷两三部跑过去,站在邓达斌身旁,“居然这么巧!”
邓达斌回头,便见女孩笑意盈盈望着他。
“噢,来上香?”
“明天火箭观礼,来瞧瞧。”周捷讲,“你呢?”
“我也是。”邓达斌道。
门口有个老人叫他“达斌”,邓达斌没和周捷做过多寒暄,点头走向了里殿。
周捷望着二人背影消失,收回神,去到方明镜身旁。
他还在写第二条。
“愿父母:无灾无病,生活幸福。”
周捷笑,问:“刚写的一条是什么?”
方明镜讲:“写的我们。”
有风来,周捷转头去看飘扬的丝丝红色祈愿,那么多条,可是几乎一眼就看见了方明镜刚才挂上的那条。
“周捷&方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