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方明镜连忙说明,“我很开心。”
“今天我们都没说过话,我要来一趟。”三餐周捷都跟着312一块,就算是早餐,也在和她们热火朝天讨论着今晚的观星计划。
方明镜笑,以为她在道歉忽视:“没什么的。”
“不,当然重要,这可是周五耶,明天又不补课。”周捷低头,蹦蹦跳跳走两步,踩在盲道上,故意不去看他,“不然你回忆起这周,很有可能就是和赵翎衣一起看球赛,而不是我了。”
方明镜一瞬间被充盈得好满。
他对她当时在球场时的冷淡,还是有些小在意的。
这一下他受不了,往后抱住周捷。
周捷没反抗,两只手搭在他圈在脖颈上的手上:“所以要不要送我回家?”
呼吸吐在方明镜的耳间,热热酥酥,他闻见淡淡的栀子花香。
方明镜闭眼,没说话。
彼时已是深夜,灯亮堂堂的,夜间安静,偶尔有几声飞速而过的车。
两人就在路灯下,安静站着。
周捷偷偷挪动手,偷偷的,偷偷的,往后伸,他校服还敞开着拉链,里头是毛衣,往里继续掀。
不是,还是一层里衣。
好暖和,她继续移到下面去掀。
然后,一把被方明镜抓住了。
“别闹。”
“手冷。”周捷说得理直气壮。
趁着方明镜还没把她抓住出来,她只能隔着衣服摸了一把,感受到对方的僵直,得意的笑。
下一秒,手被嵌在了身前。
方明镜抱得更紧:“夏天没见你这样。”
“我就是手冷啊。”周捷义正词严,也不是,夏天也想摸来着,就是怕开了头就,保持不住一直摸。
方明镜脸凑过来,贴在她耳边,气息太近了,周捷恍惚觉得下一秒她的耳朵会被啃一口。
没有,方明镜忍住了。
过了会儿,周捷掰着方明镜的手腕,低头看她的手表:“还差半小时零点,正正好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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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捷举着镜子,侧头看在观察右脸颊。
天啦,肿得恍若多了二两肉。
丁迹凑过去,和周捷一块自拍,反复欣赏她气鼓鼓的模样,边笑边遗憾:“我去,那早上只能喝粥了。”
“芝麻馅包子就是黑暗料理。”周捷说话感觉口水包不住,吞吞吐吐说不清楚字,“删掉啊混蛋。”
这副模样,威胁起人来,丁迹只觉得可爱,又凑上前来,摸了摸周捷滑溜的左脸颊,整张脸的贴上去。
“烦啊你。”
周捷这样说,还是在丁迹要求“笑笑”的时候,展露一个笑。
只能笑左边,右边笑不动,痛啊。
丁迹受不了:“太萌了你。”
周捷拿捏不了她,扯着路过的侯雪晴诉苦:“室长,她欺负我。”
回答她的是一只冰凉的手,又被侯雪晴摸了一下脸蛋,头也不回走了。
周捷包不住口水,跑到于是洗手池里吐出来。
“好恶心。”周捷开水冲掉。
“这么痛吗?”郝瑶刚让出来洗手池,现在又去继续搓袖口,“我还有点怕。”
郝瑶终于劝动了父母,让她去正畸。实际上她的牙齿没到龅牙的程度,可看见丁迹她们一口整齐的牙,还是很羡慕。
“方案是什么?”周捷说完,含了一口漱口水,在嘴里翻滚。
“要拔牙,听医嘱吧,我智齿也是横着的。”郝瑶又让把盆端起来的,让周捷吐。
黄弦欢从厕所出来,一般拉屎她会回312,这会儿出来对着厕所喷了些香水。
“干嘛不早点拔呢?正好不用体测。”黄弦欢这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讽刺了,“反正都要拔的。”
周捷之前在群聊里发了一张医院开的请假条,可以休息五天。
“原来你看群啊。”周捷忍不住去舔智齿的槽,又痛又想舔。
黄弦欢瞥她一眼,不说话。
周捷知道,可能在黄弦欢心中,她这个“外来者”横插进来,才让局面成了这样。
丁迹跑出来,很大声讲:“你不要拉完屎喷香水行吗?又熏又臭。”
这事丁迹吐槽了不止一次,从前讲,现在也讲,可现在讲,黄弦欢听着总觉得味变了。
脸一下就白了。
“不是说周三可能下雨,挪到周五考吗?然后补考放在下周二了。”丁迹又说,“许一津讲的。”
“啊?”周捷不可置信。
周六拔牙,她的请假条只有五天!
不够!
这趟要吃缺牙套餐太难了,周捷星期一中午饿了一顿,还是决定让方明镜开始给她从外面带饭进来。
学校门口的流食稀少,只有粥这类的,要不就是外卖吃点粥汤,总归是不好吃。
星期三果然下雨,周捷崩不住了,借丁迹的手机,给周雪飞打去电话:“好难吃好难吃,牙好痛,而且还要继续跑,好痛苦。”
“你是吃饭痛苦还是跑步痛苦?”
“都痛苦。”周捷感觉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周还是雨天,请假条连跑操都没能用上,“好痛,好累。”
周捷很少这样,住校期间给周雪飞和袁奕打的电话屈指可数,一般都是真有事才会拨出去。这会儿这般情绪倾诉,还有些学习的压力,借由着身体的疼痛一并抒发了。
“要不直接请假吧?”周雪飞很果断,“回家住两天。”
“……这也太夸张了吧。”周捷是有信心周雪飞能编个特别合理的理由,去和谢老师谈判,而且会很顺利。
这也和她成绩好有关系。
“正好连着周末,多请两天,我们去旅游。”周雪飞是认真的。
“不要,旅行也吃不好吧?我这牙。”
“那明天我来给你送饭吧,”周雪飞退了一步,“想吃什么?”
餐桌摆了四道菜:南瓜鸡蛋羹、豆豉蒸鱼、鱼香茄子、麻婆豆腐。
易食易吞,周捷喝了一口粥,觉得很满足。
袁擢和她一块来的,方明镜没来,跟着李彪出校门去吃了。
“晚上你们加热继续吃,这个天,也不怕放坏。”周雪飞反而吃的餐盘食堂,她装了两份,“还是比我们单位的好吃,嗯,哪有那么难吃。”
“那能相提并论吗?”袁擢无语,“而且员工餐又不一样。”
“偶尔会吃啊,你们不也有教师窗口吗?”周雪飞往食堂窗口望去,最边上的就用大字写着“教师优先”的字样。
她来得早,就坐在考前位置,能看见打饭人群。这番看,一下就看出问题了。
“怎么还有插队的?”周雪飞问。
球赛都接结束了。
所以什么球赛压缩时间的插队,一开始就是借口。
决赛日的争斗虚虚实实传了许多,公告栏没更新,都是球队内部还要往上全国赛,不太会现在清算处罚。
周捷看一眼袁擢,在桌下踢了踢袁擢的脚,让他讲,她可是知道袁擢这两天老往医务室跑,就是想凑篮球队的热闹。
一帮人去那换药清创,再怎么瞒也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