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擢有新消息:聚一下,去不去?
方明镜:我妈在。
袁擢:那你把许一津和黄弦欢捎一下?
这才是袁擢的目的吧。体育场不能说多偏远,但散场,人满为患,公共交通已经挤爆了,更别提打车的订单。
归家的车是个问题。
方明镜:我在一楼左边洗手间。
陈嘉从厕所出来,赵翎衣果然开口问了:“阿姨能不能带带我?”
陈嘉看向方明镜,对方点头,她才讲:“可以,一块回去。”
“我有同学,顺路,捎一下吧?”
“谁?”
“来了。”
袁擢他们从会场中走来,许一津和黄弦欢走在中间的位置,有种众星捧月之感。
黄弦欢拒绝吃饭,当然是为了省钱。许一津倒是不介意,可袁擢投了反对票。他觉得一块看球赛还行,要一块吃饭也不是大事。可许一津一人和七八个男孩,被人瞧见,极有可能背地里说许一津的小话。
自媒体呢,水聿老师的舆论很重要。
这样说,拱火的男同学也没硬拉着许一津,让她们先回去。
“是我没考虑好,下次在约。”黄谧道歉。
“王黄想请你看电影,有部动漫,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有个男同学问她。
许一津当时给他打备注时候,错把“黄”听成“王”,已经打出来“网球王”,在他重复“谧”时,才听清是“黄”,于是备注成了“网球王黄谧”。
这一帮跟着在喊王黄,跟着在起哄。
黄弦欢倒是觉得:“这样约,太没诚意了吧?”
袁擢咳两声结尾:“干嘛呢干嘛呢,这样问,人家怎么拒绝王黄?”
许一津敲敲手机:“反正有微信,再联系。”
“好。”黄谧以为这是信号。
他们没靠近,就让许一津和黄弦欢走向方明镜。
“怕尴尬吗?”方明镜问。
“还好。”许一津以为方明镜是问的去吃饭的事情。
方明镜:“不怕尴尬的话,你俩坐我妈车,我去聚餐。”
许一津、黄弦欢:“?”
俩人顺着方明镜的眼神看过去,台阶下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旁边站着与她交谈正是赵翎衣。
方明镜简明扼要:“邻居,比你们顺路。”
许一津磕到,黄弦欢倒是真笑了:“我一定帮你邀功请赏。”
方明镜:“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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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粟渺来征求312的意见:是否要留宿?
“明天应该是晴天,营地项目很多可以玩,晚上就能看星星了。”丁粟渺不提和丁迹对决的事情,默认该好好招待这帮同学,“要回去的话,我也让司机送你们一块回去。”
她说的是“你们”,自然隔绝了丁迹丁迎,母女三人要在这里留宿一晚,明天继续考察项目,顺便带两个孩子认识些朋友。
312要留下来的话,和丁家不是一条路线。丁粟渺让她们私下商量,她去让司机把望远镜拿出来,放在营地民宿里。
这是被强制没收到民宿了。
郝瑶家里严格,不能在外留宿,是要回去。周捷明天要去拔牙,也要回去。侯雪晴对故乡没什么眷念,她不禁幻想营地项目可能又碰到哪个熟人,或者体验摘野菜的时候跑到了亲戚的菜园,太尴尬了。
反而是杨更清踌躇片刻,三人都能看出来她有点想。
“这和你家那边,呃,差不多吧。”侯雪晴疑惑。
“是种体验,”杨更清反问侯雪晴,“你不觉得吗?”
“什么意思?”侯雪晴摸不着头脑。
“原来他们是这样看待我们的,”杨更清的表情似笑非笑,诡谲无比,“居然我也能是这个视角,很有意思。”
侯雪晴赫然愣住,她不知所措,觉得自己偶然的“自我安慰”,在杨更清这就是声势浩大的“投降”。
她觉察到阿拉比卡的视线,如芒刺背。
如果不是丁迹说咖啡豆子,她都不知道那是豆子的名字。
她是背叛者,好像不属于“他们”,也不属于“我们”。
反倒是周捷盯着她:“我还以为,你会把被动的‘出生’和自己分割得很明确。”
杨更清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你一直是我的榜样,杨更清。”可能是刚才郝瑶的一番话,让周捷生了勇气,她突然抱住杨更清,对方又小又瘦,很轻易地就能圈在怀里,“你好厉害的,你以后还会更有出息的。”
杨更清呆呆地僵直身体,没想到周捷这么热情。下一秒郝瑶也抱住侯雪晴,很认真讲:“我们就是我们。”
观星失败,四人还是决定离开。
丁迹不太好意思,周捷倒是想出法子:“寒假蝉市南岛有火箭观礼,一起去吧?”
这方案让丁迹缓和下了台阶。
回程车变成了五人座,司机也换成了丁家的司机。
侯雪晴觉得给司机添加了额外的工作,还在道歉,司机却摆手说:“工资够,不辛苦。”
大伙都笑了,侯雪晴却愣住。
今天有个球场的老板也在,丁迹引路牵线时,她不至于像侯千池那般不敢出面,可还是羞赧,离开时,她回忆起来,觉得没做好,还是露怯了。
可这纠结在瞧见咖啡店门口招聘信息烟消云散:咖啡师薪资八千,服务员三千五,月假。
她就没觉得阿拉比卡会是咖啡师,这职业对她们来说太“奢侈”了,直接料定她是服务员。
服务员啊,三千。
高尔夫球童的兼职会是多少,绝对比这高。而且……即便很难以启齿,侯雪晴不得不承认:她认为平台也不一样了。
而之所以难以启齿,是因为这非她努力所得,只是丁迹的顺手一帮。
她又告诉自己,没区别的,都是服务。
球童是melody,服务员是阿拉比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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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捷让司机把她放在洋房小区门口。
半小时前,她问袁擢:到哪了。
袁擢:散了,在买单。
朋友圈的照片就是燎原坊的菜式。从燎原坊回来洋房,路况良好,打车的情况下应该半小时左右。
她窝在便利店里,算了算时间,走到马路边,看着出租车一辆一辆过。
第四辆车停在门口,后座门打开,方明镜迈腿下来。
周捷蹦蹦跳跳过去:“嘿。”
方明镜关上车门,踏上人行道,眼神惊喜:“这么晚,怎么来了?”
“当然来找你啊。”周捷笑得很开朗。
“好冷的,等多久了,该进去的。”方明镜下意识去摸她的手,冰冰凉凉的,再看裸露的脖颈,应该多织一条围巾才是。
他把自己围巾取下来,围在了周捷脖子上。
“不,我要等在这。”周捷感觉温暖,她很清楚苦肉计奏效了,搓了搓他的手取暖,“好冷哟。”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桌上有人喝酒,方明镜出于责任,先把车让出去了。
“嗯,不然怎么叫惊喜。”
“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